襄阳城的秋风吹了两个月，把城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吹黄了。

郭靖坐在南街那间面馆里，面前一碗牛肉面已经泡得发胀，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没动。他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大圈，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下巴上一层青黑的胡茬没刮，身上那件灰布长衫也皱巴巴的，袖口沾着泥点子，像是赶了不少路。

两个月了。他想了整整两个月也没想明白。那天早上他从营里回来，桌上搁着一封信，信上就几行字，说她走了，叫他别找，说缘分尽了，说她对不起他，但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落款是黄蓉。

他当时拿着那张纸在屋子里站了半炷香的功夫，脑子是空的。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城门都出了，他跑遍了襄阳城所有的码头、驿道、客栈，甚至连丐帮分舵都翻了个底朝天，可黄蓉就像凭空消失了。鲁有脚带着丐帮弟子找了一个多月，最后也摇头说帮主夫人怕是存心不让人找着。大武小武跟着他跑遍了襄阳周边的几个县，疲惫不堪，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面馆老板过来给他续了回茶，他也没抬头。外头街上忽然一阵锣鼓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开，有人吆喝着“新人进门”，还有几个孩子在追着捡地上的炮仗皮。

郭靖偏头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那家酒馆门口张灯结彩，挂着红绸子，贴着大红喜字，门口停着一顶花轿，轿帘刚掀开，一个穿红袍的新郎官从轿子里扶出个穿喜服的女人。新郎官看着四十来岁，矮矮胖胖的，一张圆脸喝得红扑扑的满脸油光，笑得腮帮子都在颤，咧着嘴满口黄牙都露出来了。

就这模样，也能娶媳妇？郭靖心里头冒出这么一句，说到底他也是个正常人，这么丑的也能娶到媳妇？

旁边桌上有几个人也在看热闹，一个秃头老汉磕着瓜子，跟旁边的人闲聊：“这牛二，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在城东那条巷子里住了半辈子，泼皮无赖一个，前几天赌坊门口还有人追着他打，如今倒娶了个天仙似的老婆回来，旁的姑娘哪有这个福气？”

“可不是嘛，那新娘子我也瞅见了，虽说盖着盖头没看着脸，可那身段那奶子那屁股，啧啧啧，看一眼就让人流口水……”旁边那个年轻人接话，“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走路那屁股扭得呀，能把人的魂都勾走。也不知道这牛二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个这么带劲的婆娘。就说那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听说还是个外乡来的，不知根不知底的。”

“管他呢，反正牛二这泼皮这回是捡着大便宜了。”

郭靖听着这些话，没往心里去。他远远地望了一眼那新郎官……牛二正扶着新娘子往酒馆里走，那新娘子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走路的步子确实像是有几分风韵，腰肢柔软，屁股圆翘，一身大红喜服裹着丰腴的身段，走两步就能看出布料底下裹着的肉一波一波地晃。郭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低头把那碗已经凉透的面扒拉了两口，嚼着没什么滋味，又放下碗。

他起身往柜上搁了几个铜板，出门往西去了。他想着城外还有个渡口没去找过，听说两个月前有个长得像黄蓉的女人在那儿买过干粮。他得去看看。身后酒馆里的锣鼓声、吆喝声、笑闹声渐渐远了，他走在长街上，背微微佝偻着，眼神有点空。他不知道自己还得找多久。可他不找她，又还能干什么呢。

酒馆里头，牛二今天喝得有点上头。他本来酒量就不怎么好，被几个街坊灌了二十几碗黄酒下去，一张胖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走路都打飘。可他还是撑着精神把最后一桌敬完了，然后搂着新娘子的腰，脚底下踉踉跄跄地往洞房走。

新娘子盖着红盖头，从头到尾没跟外人说过一句话。牛二扶着她走进后院那间收拾出来的正房，门一关上，外头的喧闹就远了，只剩下屋里那对红烛“噼啪”烧着的声音。牛二伸手掀开盖头，底下那张脸露出来……杏眼桃腮，皮肤白里透红，比三个月前更加水润丰腴，正是黄蓉。

她怀着孕，已经五个月了。如今站在烛火下，整个人裹在红绸子里，身段比从前宽了一圈，胸脯鼓胀得惊人，两个奶子把喜服前襟顶得绷绷的，奶头都隐隐透出来。腰身也比从前圆了些，可底下的臀部更显得肥硕圆翘，把红裙撑得满满的，连胯骨两侧都勒出了掐印儿。脸上也丰润了，下巴圆了一点，双颊透着桃花似的红，整个人身上都浮着一层成熟妇人发情似的韵致。

牛二喝了酒，眼珠子瞪得溜圆，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喉结滚了滚：“蓉娘，你今天真好看。”

黄蓉被他看得脸上烧起来，可嘴里却是一声软绵绵的娇喘：“官人……人家的骚穴好痒……”

牛二愣了一下，酒都醒了大半：“啥？”

“人家的骚穴好痒嘛……”黄蓉声音拖得又软又糯，说着自己掀起裙摆。大红喜服的裙摆底下，她里头竟然什么也没穿。两条白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