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碰了碰那件衣，指尖剛觸上那熟悉的觸，淚便止不住地傾瀉而下。

他們曾與她一樣，擁有共情障礙，冷漠、封閉、無法愛人。卻在她的「任務中」學會了生而為人會有的情。

第一次不再是「執行者」，而是真正會心動、會難過、會後悔的人。

【世界任務結算中——】

她閉上，手指還緊緊抓著那件即將從系統空間抹除的衣。

「叮——」

【即將進現實世界。】

現在想來，那句「我不會愛上任何人」有多傲慢，就有多可笑。

是的，她想起來了，這個也是任務世界，她經歷過太多系統世界，見過太多任務即將崩解的邊緣。每一次她都是那個先轉離去的人，總能無波無痕。

這一切……都是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她還有太多未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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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不一樣。她不是第一次完成任務，卻是第一次——動了情。

她治癒了他們——卻也親手摧毀。

她的意識逐漸沉黑暗。沒有人告訴她，她以為原來的世界，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也沒有人告訴她，那些曾在不同任務世界裡被她「傷」過的男人們——其實和她一樣，是真實的靈魂。

她靜靜承受靈魂被離的痛楚。那種痛，就像從骨髓裡剝開過往的冷漠與計算，一寸寸撕裂，直到只剩下一顆破碎的心，還在動。

牆上的照片還在。照片裡的她笑得燦爛，他也看著她，神裡全是她。那一刻的永恆如今只剩她一人，守著那回不去的曾經。

她怔住了。

就會回來。

她成了一個「會愛」的人。要痛的徹底才有活著的覺。

她苦笑一聲，在虛空中低語：

「原來這就是愛啊……難怪他們看起來那麼痛…原來是真的可以難過到連呼都痛。」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衣緊緊摟住，像是抓住最後一絲尚未蒸發的體溫。她把臉埋進布料裡，任淚滲進每一寸纖維，彷彿那樣就能讓他再活過來一點點。

而她自己呢？卻從不曾心動——直到，遇見他。

【任務結束，即將回到系統空間。】

如今，他們帶著記憶早已經在「現實世界」，等待她的歸來。

她曾那麼理所當然地控他人情，冷旁觀別人為她著迷、崩潰、瘋狂。

一冷冰冰的電聲打破了沉默。

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無波。

【恭喜宿主，已達成回到現實世界的積分條件。稍後將啟動靈魂回傳。】

「……對不起？」似有什麼記憶在腦中一閃而過。

希望「他們」能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