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由整齐的灰砖块铺成，两侧大的树木直地排列著，枝叶在晨风中摇曳，投下细碎的光影。

我懊恼地皱了皱眉，这双嘴，从小就是这样惹。

我扫视整间教室，乎意料地发现，这里的气氛和平常不太一样。

乔纳侧瞄了我一，又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笑着说：「因为妳长得啊，大家当然会看妳。」

裙是黑、黄、白错的格短裙，及膝的白袜包覆著双，再往下，是一双俐落的黑跟靴。

白长袖衬衫前别著一枚和乔纳一模一样的勋章，我低细看，上面是「雷伊曼」的英文缩写，细致的线条隐约泛著光芒，像极了血鬼瞳孔闪现的冷光。

刚刚我走来的那栋建筑其实是图书馆，不过一楼的空间被改成了厕所与更衣室。

我摇了摇，放弃思考这无谓的细节，转走更衣室。

我顺着他的指向观察。这些建筑虽然全是灰调，但各自拥有不同的设计风格与细节装饰，很容易辨认。

而那双本是淡褐的睛，自从上次发光后，肤似乎也变得更加苍白，甚至说，是「惨白」也不为过。

整张脸现在看起来……更像血鬼了。

我下意识咬了咬下，低声问：「为什么他们都在看我？」

我轻轻叹了气，目光往下。

我走教室，迎接我的，是今天也是整天唯一的一堂课。

每栋看起来都不小，空间十足，像是早已预备好收容数百名学生。

自从在邓波发现容貌开始变化后，每次照镜，那些改变就愈发明显。

大多数人在看到乔纳时只是淡淡一瞥，像是对他早已习以为常。

白皙的脸颊衬得那双更显鲜红，明明没任何红，却依旧像染了血似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型，视线扫过那些一样装扮的脸孔，忽然觉得自己也真正成为了这个系中的一员，尽只是表面。

周围逐渐人增多，大家看起来和普通的青少年无异，穿着整齐的制服，有些女生将发绑成公主，有些则自然披散，男生们则三三两两聊天、走动。

「妳背后是校门，左边那栋是图书馆，右边是育馆，」乔纳边走边抬手指向四周，「我们要去的，是正前方那栋教学馆，几乎所有课程都在那里上。」

上的制服规矩又带着仪式。

雷伊曼的课程安排和第一营地完全不同，没有那从清晨到傍晚的密集训练。我们这些一年级新生每天只有一堂课，据说这堂课结合了法基础训练与血鬼历史，是整个学期最重要的开始。

整看起来…其实蛮好看的。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绑成公主。尾不更方便吗？

我脸颊一，急忙低下没再说话。

眉比过去更邃，鼻梁了些，五官整变得立。唯独那双，始终是那样刺的红。

让人一时怔住。

正当我把书袋放下时，一阵清脆的跟鞋声在门响起。

我们经过时，众人的视线总会不动声地扫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每个人制服前的勋章下方，都夹着一个小巧的白蝴蝶结，而那似乎是代表我们「一年级」的新生标志。

我在教室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环顾四周，发现这间教室的格局与外其他建筑如一辙，一样的灰墙面与木质桌椅，沉稳中透著些微压迫。

不像外走廊上那些总是多看我几的学生，这里的人显得张又侷促。大分女生都在低整理发丝，不断用手指抚顺早已绑好的公主；男生则小心翼翼地调整前的衬衫领。

乔纳正靠在门边，见我来便笑着说：「终于好了？那走吧，我带妳去上今天的第一堂课。」

原本凌的长发被妮尔用法梳理成整齐的公主，柔顺地披在肩上。

不过我很快发现他们的长相并非全然俊，与我想像中「血鬼学校」那过分完的模样有些落差。

我放望去，整个校园比我想像得还要辽阔。

外是黑制服外，剪裁合，与乔纳上的一式一样。

即使他的语气轻松，我心里仍悄悄泛起一丝不安，这样的注目，真的是因为漂亮？还是因为我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但当他们的目光转到我上时，却总会短暂地停留，神中闪过惊讶、好奇，甚至惊艳。

我有些好奇，在外面的世界，他们会怎么叙述那段被第一营地小心封存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