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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
看她被热水烫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叫的样子,看她蹑手蹑脚往他身边挪,每一步都像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水下排雷。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把她往身边带了一把,她整个人被水托着,几乎没有重量,被水流推着,啪一下,额头磕到他肩膀。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除了唇舌,都硬得像虎王坦克的装甲板。
女孩猝不及防一声痛呼,揉着额头抬起眼,满眼的惊魂未定,当视线渐渐聚焦,看清那张得意的脸时,又气鼓鼓瞪着她,敢怒不敢言。
只让他更想欺负了。
克莱恩终于笑出声来,很轻的一声,却是十足的愉悦,把她按在自己肩窝里,新生的胡茬蹭过她发顶。
“笨。”
女孩兔子蹬腿般扑腾两下,却被他焊死在身前动弹不得,除了像刚下水的小鸭子般划拉出点水声之外,毫无建树。
挣扎无果,她索性认命不动了,闭上眼装死。
静下心才察觉,水温其实…刚刚好,刚好够肌肉舒展,让心跳变慢。说起来,他的体温还比这水温高一点点。
她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一个普通的冬日下午,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巴顿,没有前线,没有那些还在森林里等着他的坦克连。
“在想什么?”他声音沉下来。
“在想….两天太短了。”俞琬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她该庆幸的,该感恩的,能在这座被炮弹削去半个顶的城市拥有一个婚礼,能在他怀里入睡又在同一天醒来,这已经是奢侈中的奢侈了。
她不能奢求在胶着的战事里,真如和平时代般,去度一个完整的蜜月,可人也许在得到了一些东西之后都会变得贪婪,得寸进尺。
当初没想过能结婚,结了婚,结了婚又幻想有个婚礼,有了婚礼又开始不切实际地贪恋,如果他们真只是两个普通人就好了,逃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有蜜月,有晨昏,有不被倒计时的晨安和晚安。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发间慢慢穿过。
“那就把两天当一辈子过。”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可她听出了这句话里所有他的未竟之言。战争还在外面等着他们,明天的明天的明天都不属于他和她,但这两天是他的,是他们两个的。他会拿两年、二十年、一辈子的分量来把它填满。
她仰起脸。“好,把两天当一辈子过。”
男人的视线从女孩的脸流转而下,舔舐过锁骨,滑过胸前深深浅浅的红痕,目光由暧昧而转幽深。
半阖的眼睑完全睁开时,猎豹彻底苏醒。
吻落下来,很慢,慢到他吻她时,她第一次有余裕想别的事。巴顿还在森林那边虎视眈眈,四十八小时之后,克莱恩会跳进虎王的舱盖,重新变成那个让盟军闻风丧胆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