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她的惊呼，克莱恩的膝盖她裙摆，革腰带扣得她大生疼。

夜风适时散云层，没有月亮的夜空里，银河从东到西横贯天际，如同打翻的钻石匣撒在黑丝绒上。她看见猎座斜挂东南。

可红十字医院还在运转。

俞琬说想看星星，克莱恩说今晚天看不到，可她持要等，带着平日里百依百顺、但偶尔会在一件小事上突然亮底线的持。

接下来的吻是纯粹的突袭，他翻下来，把她压在引擎盖上。金属的凉意传到她的后背，可他的是的，手是的，整个人像团火要灼伤她。

1945年2月，华沙。

“你不准死。”良久，她的声音闷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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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却被男人的声音截断。“每年只见一次，太久了。”

“两千年太长，两天也太短。”他侧看她，星光落在他虹上，如同碎银铺在湖面，“但总比没有好。”

“小熊座的尾尖儿。”她轻声接话。前浮现上海夏夜的凉亭，哥哥握着她的手，在星图上勾勒大熊座的勺柄、仙后座的W，猎座的腰带。那些名字像童话里的地名，仅存于图鉴里和想象中。

克莱恩沉默了片刻，她觉到他的肩膀动了动，仿佛在整理什么情绪似的。

“织女星”他语速缓慢极了。

他到底记住了她说的多少话？她不禁担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说过很多不经大脑的话——抱怨过他的咖啡煮得太苦，评价过某个上校的领带像抹布。

她和克莱恩抵达华沙那天，

两个星期没见面，俞琬在日历上轻轻画了十四杠。

“那颗，”克莱恩指向天偏北的方向，“北极星。”

克莱恩脱下军大衣把她裹成蚕宝宝，背靠引擎盖，让她站在自己两之间，大衣太大了，活像一帐篷，她缩在里面，只半张莹白小脸。

望远镜在女孩掌心颤了颤。那是1943年天的事，那时他们还在华沙，有天在台上，她靠在他肩，指着那颗星，同他讲了郎织女的故事。说两颗星隔着一条天河，每年七月七日喜鹊搭桥，才能见上一面。

风忽然大了，得窗棂咯咯作响，每一次冲撞都让木屋轻轻震颤，屋的雪簌簌地往下，这些声响，恰好盖过女孩的和男人的息。

最要命的是那次红酒微醺后，她竟小声嘀咕希姆莱长得有像仓鼠，话一就吓醒了大半，而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最后是在装甲训练场上，党卫军最年轻的装甲少将把自己的新婚小妻抱虎王的驾驶舱。“抓。”他抱着她，单手作纵杆，坦克以散步般的速度兜风。

“他们…等了两千年。”女孩尾音落下来。

可他吃着吃着，就开始使坏她手指，湖蓝睛燃着的火焰她再熟悉不过，女孩暗不妙，正准备手，便被他横抱起来，往树林里的旧木屋走。

千年殿在夕中沉默伫立。一千年多年前这里加冕过一个皇帝，今天却见证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地结合。历史会记住哪个瞬间？

男人松开她时，女孩得停不下来，他把她怀里，大衣裹，围巾拢实，下压在她。

那时，她没指望他记住，因为他当时没在看她。

与其吃她的苹果，不如将她拆吃腹。

在他肩啃苹果。苹果是临时官邸的地窖存下来的，有些皱了，果却意外地甜，她咬了递到他边。

俞琬在这已经待了快三个星期了。

它设在维斯瓦河东岸一座面粉厂里，离前线不到十公里，苏军时断时续的重炮声，震得灯泡都在晃。

夜幕降临时，克莱恩驾车带她去了亚琛郊外的山坡。

战火似乎暂时遗忘了这个角落。没有炮的轰鸣，没有探照灯的扫，整片山坡如同被装晶球的童话世界。

“看。”

在上海，她看不到这样璀璨的星河，上海的夜空被租界的霓虹灯和工厂的烟囱遮住了大半。

这些他都存着吗？

和三年前相比，这座城市已经面目全非了。维斯瓦河上的桥都被炸断了，华沙起义被镇压后，整座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街区变成了瓦砾堆，到都是野狗和乌鸦，在废墟间觅。

男人将望远镜在她手里，引导镜筒转向天琴座，一颗青白恒星在十字星群中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