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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试试(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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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试试



那人叫施图姆,曾是梅塞施密特飞机制造公司在德绍工厂的首席空气动力学工程师之一,四六年被“回形针”计划捞到美国。他脑子里装着还未试飞的容克式层流翼型图纸。

“原图被美国人拿走了,现在锁在华盛顿的保险柜里。”他的指尖在鬓角轻轻一点,“能背下来的,全在这里。”

施图姆是自己找到克莱恩的,通过魏特曼辗转递来的一个口信。

“美国人给我饭吃,但不给我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绘图桌。”

后来跟着克莱恩去见的人多了,俞琬才渐渐发现,克莱恩在更远的将来想做的,不只是地上四个轮子的机器——在某一天条件成熟时,他要造出更牢、更轻、能帮钢铁飞鸟飞上八九个小时不散架的“骨骼”与“羽翼”。

那些东西,美国人或许有技术,却未必有耐心;在法国做,人工会贵得让任何商业计划胎死腹中;而在英国,却缺失了整个精密工业的骨架。

那次他们回纽约坐的是联合航空新开辟的航线。

那是一架退役运输机改装的班机,机身草草刷成白色,接缝处还透着一抹旧军灰,机师姓施罗德,竟也是魏特曼的朋友。

“这季节,坐这条线的没几个正经乘客。”施罗德仰脸望了望空荡荡的舷梯,嘴角叼着半根烟,“货比人多。现在的人还是信火车——但未来,未来就不一定了,交通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快。”

机舱窄而冷,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柴油味,等飞行平稳下来,弗雷迪已经在克莱恩膝上睡熟了,小脸歪向一边,陷在灰扑扑的羊毛毯里。

可俞琬的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克莱恩胳膊,指尖凉凉的,她不是没坐过飞机,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一飞离地面,只要气流一来,一颠簸,那脚不沾地的感觉还是会让她本能地害怕。

克莱恩便会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天。

“看外面。”

俞琬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怯怯地望下去。

舷窗外,白茫茫一片云海在他们脚下铺展,如同一片冰海雪原,偶尔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山脊和麦田。在这上面,世上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了。

不知不觉,她竟渐渐忘却了害怕。

“跨越大西洋,轮船需要六天。”克莱恩的声音很低。

俞琬偏过头去,看见他的视线正投向天际线尽头淡金色的弧光。

“这个,以后只要几个钟头。”

那也就意味着,从纽约到巴黎、到日内瓦、到伦敦,所需的时间,可以被压缩超过九成。世界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重新连接。

金发男人依旧望着窗外。“人不会永远挑慢的走。”

俞琬下意识轻轻点头。

今天的人们不选飞机,大概还是因为不放心。就像她自己,她怕颠簸,更怕这铁鸟飞着飞着,不知为何就从天上掉下来。可如果有一天它飞得够稳、够便宜、够安全,也许那些横跨大西洋的邮轮,就再也拉不回那些客人了。

这么想着,那个问题就自己浮上来了。

“赫尔曼…那你说,那一天会很快吗?”

“会。”男人答得像扣动扳机那样干脆。

“那…..过几年我们去纽约,是不是就不用坐船了?”

克莱恩抬起手,将她颊边被空调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去。

“以后会有很大的飞机,比四五辆虎王还大的家伙,带着几百人,从纽约飞到日内瓦,中间不停。”

俞琬眨了眨眼,她没学过那些复杂的流体力学或机械工程,可这几天耳濡目染,也渐渐对“马力”、“推力”这些词汇有了一知半解的概念。

“那得需要很结实的翅膀……”她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确认,“…才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所以我们要造。”男人的指节在她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挠得她痒乎乎的,她缩了缩脖子,小手“啪”地拍了他一下。

可女孩隐隐听懂了那一层意思。他说“我们要造”时,不像是玩笑,更不像是随口一提,那语气,和当年在亚琛的作战地图前,他说“天亮前必须拿下那个制高点”时,分毫不差。

下一刻,飞机穿过一团厚厚的积雨云,机身猛地一沉,自由下落了几秒。俞琬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惊叫出声,小脸瞬间煞白,指甲在克莱恩小臂抓出了几道红印子来。

几乎同时,他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紧紧揽进怀里去。

“怕掉下去?”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女孩重重嗯了一声,整个脑袋都埋进他怀里,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呼吸又急又浅。

克莱恩瞥了眼婴儿篮里睡得香甜、甚至还在咂嘴的小铁罐,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你胆子还没弗雷迪大。”

俞琬听了,气鼓鼓地抬起头,嘴唇微微嘟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发作的兔子。她听哥哥说过,只要飞机的发动机还能转,结构还完整,就还能飞。

可那一上一下的感觉,像坐过山车,她就是怕。

正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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