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用（21850珠加更）

而一楼的佣人房里，赵妈睡得正香，可梦却不大美妙。

她梦见日本人的飞机又来了，轰隆隆地从屋顶上飞过去，震得窗格子哗哗响，自己从床上弹起来，想喊小姐快躲，可嘴巴却像被棉花塞住了，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一转眼，那飞机声却变成了别的，既重且闷，像是有人在拿大锤子在敲地板。

赵妈猛然一睁眼，呜呜的飞机声没了，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可楼板还在一下一下地颤，闷闷作响。

老人愣了两秒，突然明白了什么，嘴里不住地念：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没多会儿，连隔壁耳朵背的阿贵伯也醒了，是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闹醒的，还以为大老鼠上了房梁。他披了件褂子出来，正撞见赵妈站在楼梯口，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尴尬。

“啥事体啦……”老伯压低了嗓子。“进了贼骨头伐？”说着，还伸着脑袋往黑黢黢的楼上看。

赵妈一把把他拽回来：“贼什么贼，是小姐先生……”

阿贵伯“哦”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忽然张大了嘴，指指楼上，又指指赵妈，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格、格洋姑爷……到底是打仗出身，身强力壮……火力旺……正常，正常咯。”

赵妈啐他一口：“老不正经，瞎讲八讲！”

“你叫我听的呀。” 阿贵伯一脸无辜。

“我叫你听，不是叫你……叫你评头论足！为老不尊！”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来极轻极短的一声，似猫叫，又像在哭。两个老人同时屏住呼吸，变成两条被点了穴的影子。

“我回屋了。”赵妈转身就走，绣花鞋踩着青砖地，慌得像在躲空袭。

阿贵伯独自站在楼梯口，又皱眉听了两秒，才摇摇头砸了砸嘴：

“噶结棍…小姐嫁着这样个人，我看她以后有得辛苦咯。”

说完，便蹑手蹑脚踱回自己的小房去了。木门关上，老宅里便又只剩下那沉闷的“咚咚咚”。直到东方既白，才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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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琬不晓得那一次胡闹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被克莱恩从床上抱起来，像抱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兔子。

睡衣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男人把她抱在腿上，一点一点地喂她喝水。

她累极了、也赌着气，别开脸不肯喝。

克莱恩索性自己喝了一口，低头渡给她，许久之后，分开时唇间都拉着暧昧的银丝。

“你欺负人。”她被这么喂了一口水，到最后却差点被吻得呛不过气来，委屈极了，嗓子也哑得厉害。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大方承认，指节缓缓擦过她下颌上的水痕。

女孩被这副“你奈我何“的神情惹得发恼，更怕他会这么不管不顾闹一整晚，小手软绵绵推着他胸膛：“中国人回娘家…按老规矩…要分房睡的。”

她咬咬唇，鼓起勇气，“你去、你去隔壁屋睡。”

“赶我走？”

克莱恩眯了眯蓝眼睛，盯着她看了两秒，竟果然依言下床，长腿一迈、径直走到了门边。

俞琬见他真要往外走，心里却无端端一空，直愣愣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着。却见他站在门口，随意往门框上一撑，便利落转过身来。

壁灯从背后照进来，在高大男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床边。

“我是外国人，”

他唇角噙着一丝极恶劣的弧度，眼神也无赖极了。“规矩对我不适用。”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