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汉斯让他听。”金发男人解开领纽扣，“听了十分钟，什么也没有，那国人不服气，说频率不对，加了密。”

而现在，这群曾经纵八十吨钢铁兽的男人们，七嘴八的，从那“东方法”，自然而然绕回到了前这片东方园林上，有人说它像童话图，有人拿它和慕尼黑的英式园对比。

对方嗤之以鼻：“他们本来就话少，是你话太多。”

而这短暂的宁静，又被园外噼里啪啦的一串怪响撕破了。

当时的莱纳，不过“哦”了一声，显然半信半疑，只压低声音转向魏特曼：“看见没，这俩从中国回来，话更少了，他们一定是在那边遇见了什么人。”

有人一咬定是能挡弹的东方符咒，还有人信誓旦旦说那是来自喜拉雅山脉某个神秘寺庙的圣，能让人隐形，只是约翰和汉斯级别不够，所以只能用来保平安。

四年前，他们第一次上佛珠现在城堡草坪上，在蒙特勒的老战友中，便引起了一场有关东方神秘学的大讨论。

那“木珠手链”的故事，就此不胫而走。经过不同人的，越传越玄，每一次聚会，都有不同的好事者大着胆上前捻一捻。

不知不觉间，约翰和汉斯已然成了圈里的“中国通”。

“夏天，拆了三次。”

克莱恩没多解释，只朝另一边抬了抬下，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附楼旁停车的空地上，竟然多了一条木船，乌篷，窄而长，仿佛是从毓园那夜的记忆里直接打捞上来的。

“路上一辆车抛锚在半，我就知今天不该坐那破雪铁龙!”

“那是….什么时候的？”她倏地转回，尾音翘得的。

山下教堂的钟声敲响了三下，园里的人三五成群，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可大家真正放开了闹，是从围着约翰和汉斯问东问西开始的。

“我让他们把船也带来了。”克莱恩忽然开。

“没人给它们上过剪？这要在德国，得被邻居举报到市政厅。”

“….为什么要拆？”女孩下意识问。

“那是什么？”

“他们不会飞。”女孩笑得眉弯弯，“和尚只是把珠给他们，希望他们平平安安。”

俞琬微微睁大了睛：“船？”

克莱恩用复述战报的正经语调讲来，偏偏惹得俞琬笑得蜷起，茶都泼来几滴。他余光瞥见，嘴角也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瞬。

“不像。”男人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会儿倒换成莱纳一时语了，他挠了挠下，半天只憋一句：“那也是。”

那表情，活像是闯了丽丝掉的兔后看到的奇景。眉挑得快要飞额，睛瞪得浑圆，像要把那些歪七扭八的枝桠一都看里去。

“不是法。”闷葫芦约翰难得了声。

那天，岸边挤得不通，附近工厂的工人、镇上的居民

更轻的脚步声里。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去年，有个来谈生意的国电信业大亨，在苏黎世的工厂瞥见汉斯手上的珠，非说是某无线电零件，还打赌说它能用来接收莫斯科的短波。

听那声音，不用回都知是莱纳。

这件趣事，还是克莱恩某天晚上告诉她的。

克莱恩嘴角微微一扯，只淡淡丢下一句：“德国的市政厅得着瑞士的园?

“那里。”汉斯开，声音低了些，“更，到都是。这里还太新。”

今日两人穿得奇正式，不约而同都换上了西装，站在桂树底下，严肃得像两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哨兵。

“和尚！”莱纳叫起来，“所以你们真的见过中国和尚？他们是不是都会在上走，都会飞？”

他们还念念不忘西湖上的乌篷船，回去的第二年，就撺掇指挥官在莱芒湖办了场赛艇比赛，说是要学中国人的赛龙舟。

莱纳最是尖，彼时一就锁住汉斯的手腕：“这什么？你们从中国带回来的？别告诉我这是普通手链，我读过希尔顿的《消失的地平线》，上面说东方有东西，叫‘法’。”

这二人手腕上也都了一串木珠，几颗棕褐珠磨得发亮。

可谁也没想到，他风风火火从月门里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拆台：“我的上帝，那几棵树怎么长成这样？”

她仰着脸，睫缓缓眨了一下，好一会儿说不话来。他这条船，并非是要个摆样的东西。他要它像…像那条在西湖夜里，被自己划得如同战舰的乌篷船，也像那条晃得她惊叫、却怎么也翻不了的旧船。

“就是珠。”汉斯接上话，“那边的修士给的，叫…和尚。”

汉斯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不予置评，而约翰的下颌线绷了一瞬——这是他表示最级别不认同的方式。

“然后呢？”她蜷在沙发里，捧着茶问。

更多人则好奇，夫人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