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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容易结束(2/3)

克莱恩打完一通跨洋电话下来时,径直穿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俞琬鬼使神差地跟过去,抬望着他的侧脸。

先是小班的老师走了,那个一个电话就把俞琬叫到教室外兴师问罪的年轻女人,第二周再没现过,园长只说“调去日内瓦分校了”。

那孩走到她面前,鞠了一躬,又把爸爸妈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声“对不起”时,抖得不成样,像背了无数遍,才勉背来。

她不由得叹了气,蹲下来与他平视:“爸爸说的是大人,可你是小孩…小朋友要先学会用嘴。”

女孩他的金发。“因为…他在说对不起。”

街角停着一辆黑梅赛德斯。他坐去时,车里没开灯,后排已经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小家伙眨了眨蓝睛:“他为什么鞠躬?”

那位布兰特先生,语无次说了很多,说他们的孩不该那样说话,说他们很抱歉。说回去之后已经好好教育过卢卡斯了,说得颠三倒四,好几次重复了同一句话。

孩低着,手里抱着一只巧克力铁盒。

弗雷迪蹙了一下小眉:“那我原谅他。”

他们把自家的门堵住了。

隔着车窗,他看见几个人现在自家湖畔园里。每个人都很,得像堵从别搬来的墙,把园的小径截成了好几段。

“卢卡斯,过来。”

其中一个人,脸上有疤,从左额拉到颧骨,在路灯下得发亮。“有人想见你。”

再然后是卢卡斯一家。

“他在歉。”她声音很轻。

弗雷迪似懂非懂嗯了一声,又低下去对付那盘煎,小叉扎得笃笃响。

女孩垂看着,良久,终于把巧克力接过来。“我替弗雷迪收下了。”

他当然认得他,整个蒙特勒没有人不认得。人们提起来,总会下意识压低声音,只讲前半句便戛然而止,谁都知后半句是什么:那个德国佬表面上是清清白白的工厂主,可暗地里的生意,本说不清。

女孩轻轻笑声来,用拇指掉他嘴边黄:“对….打人不是最好的办法。”

只一,布兰特的浑血就凉了半截。

弗雷迪歪着脑袋想了想,而后认真一:“那我不打他。”

俞琬指节微微一颤,张了张,终究没再声。

三天前,也是从这张霍希上,布兰特刚从自家的建筑公司回来。黄昏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蓝。

可她不希望克莱恩再什么,倒不是胆小怕事,弗雷迪已经打回去了,那孩没得好,了鼻血,这事在她看来,已经结束了。

男人的薄依旧习惯地微微抿着,晨光从窗里照来,把他邃的廓映成一半金,一半暗。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望过来,挑了挑眉,像在说“怎么了”。

俞琬是后来才明白,这件事在他那里,并没有结束。

“赫尔曼,幼儿园的事,你…你别太在意,”她下意识把小手搭在他袖上。“我已经和老师谈过了,那孩才六岁…他什么也不懂。”

俞琬的动作顿住了,恍惚间,想起那天克莱恩说的话:“下次别打鼻,打肚。”弗雷迪把每个字都记去了,像是把父亲的话当成一枚枚随时可以上膛的弹。

那天下午,俞琬照常去接孩。幼儿园门,一对中年夫妇从车上下来,灰败着脸,像好几个星期没有睡好。他们中间,站着那个叫卢卡斯的男孩。

那对夫妇一听,如蒙大赦般也跟着鞠躬,一叠声地“对不起”,腰弯得比方才卢卡斯还低,看着像赔罪,又更似在告饶。最后几乎是拽着孩,快步上了那张霍希。

“爸爸说,有时候是。”小家伙的蓝睛圆圆亮亮。

她一时说不清,他指的是真的刀,还是那从大人嘴里掉下来、被孩捡起来、再向另一个孩的刀。

弗雷迪那时正背着小书包来,看了看卢卡斯,又抬起征询地看妈妈。

接下来的事,是蒙特勒的风一一传开的。

克莱恩抿了一咖啡,侧过:“六岁已经知怎么用刀了。”

那些从战俘营里来的人,那些从东欧落到瑞士的人,那些手上有本事、却没了份的人,都散在他手底下,或是听他调遣,或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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