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更滚烫，也更嚣张的大家伙。

反正第二天大清早，俞琬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腿软得使不上力，腰更酸得厉害，扶着墙，一步一挪，就这么格外费力地挪到了楼梯口。

楼下，弗雷迪正抱着他舅舅送他的飞机模型在玩。听见动静，仰起头，就看见妈妈扶着楼梯扶手，脸色发白地慢慢往下走。那张小脸先是一怔，随即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妈妈！你怎么了？你腿怎么啦？”

俞琬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能对三岁孩子解释得过去的话。只能扶着墙，没底气地别开脸：“没、没事……就是……扭了一下……”

弗雷迪才不信，连滚带爬地冲上楼梯，伸出小胖手要去扶妈妈，嘴里还一个劲地问：“爸爸昨天生气了，是不是爸爸打你了？疼不疼？”

他越嚷，女孩的脸越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那罪魁祸首从餐厅里踱了出来，端着黑咖啡，气定神闲立在楼梯下，抬头看着这母子俩一个扶墙一个急眼，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克莱恩慢悠悠开口，语调凉飕飕的，带着几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报复性得意：

“问你妈妈，她哪儿疼。”

俞琬僵在楼梯上，小脸轰地烧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差急得当场跺脚了。

他对之视若无睹，到儿子跟前蹲下来，不轻不重拍了拍那颗金灿灿的小脑袋。

“看见了？”他语气三分教训，七分威胁，“你昨晚的闯的祸，你妈妈替你挨了，这叫子债母偿。”

弗雷迪仰着脸，一知半解望着他。又扭头去看楼梯上那个红透了脸的妈妈。小脑瓜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忽然“哇”地一声，扑过去抱住克莱恩的腿：

“爸爸！我以后不逃跑了！你别打妈妈了！我听话！我真的听话！”

他抱着父亲的腿，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又回头冲着楼梯上喊：“妈妈你放心！爸爸再打你，我、我就……我就跑来保护你！”

俞琬倚在扶手边，呆愣愣瞧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羞恼和好笑搅在一处，又缠着一丝软软的暖意，所有情绪，最终都汇成一句有气无力的控诉。

“赫尔曼……你坏……”坏透了。

明面上，克莱恩算是放水揭过了那一夜。可从那天起，庄园里所有的门锁都被加高了几十厘米，连花园围墙，都安了铁栅栏。

但这丝毫挡不住那个意识到自己找到了靠山的小家伙。类似的情形，不久后故态复萌。

第二次是去年冬天，雪很大，大得像要把整座城堡都埋掉。弗雷迪和他父亲在门厅里对峙。原因是，他非要跟着约翰去林子里巡看捕兽夹。

克莱恩只说了句“你还太小”，小家伙就又炸了毛。

他摔了手套，一脚踢翻了皮靴，而父亲只一言不发觑着他，弗雷迪最害怕这种沉默了，他宁可克莱恩吼他，骂他，甚至罚他。可父亲只是站在那，像一座不会动的山，结果孩子就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