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只蝴蝶落在玫瑰上，翅膀轻轻颤动。

"我该怎么？"他终于问这个问题，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动摇。

季砚川的目光落在阮眠上。她翻了个，无意识地抱住他的枕，脸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他的温度。

"不是让你离开她，"林瑜无奈地解释，"而是让她慢慢学会，即使不靠和依赖，她也能受到安全。"

也许，枷锁也可以很轻。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林瑜叹了气："你终于愿意面对了？"

"然后我了她，直到她昏过去。"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不可能。"

"我知。"季砚川的指节抵在玻璃上，微微发白，"但这是唯一能让她安静下来的方法。"

窗前。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珠在上动，折晶莹的光。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瑜的电话。

当他转走向厨房时，阮眠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光照在她的指尖上，温而明亮，像是某温柔的预兆。

也许，不止一表达方式。

季砚川的呼微微停滞。

"我需要你的建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熟睡的影，"但不是以医生的份。"

林瑜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几秒才回答："首先，给她空间。"

季砚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她昨晚又噩梦了。"

电话挂断后，季砚川回到床边。阮眠似乎应到他的气息，迷迷糊糊地睁开，朝他伸手："老公……"

季砚川的结动了一下："那用什么？"

"比如带她去见朋友，但不手她的社；比如让她自己决定一些小事，哪怕只是选择晚餐吃什么。"林瑜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当她害怕的时候，不要总是用来安抚她。"

阮眠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是第一次，季砚川在清晨没有用亲吻或抚摸唤醒她，而是问了一个如此平常的问题。

"今天想吃什么？"他轻声问，拇指挲着她的指节，"我给你。"

季砚川笑了，低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好。"

"用语言，用陪伴，用耐心。"林瑜轻声说，"让她知，即使不把自己给你，你也不会消失。"

林瑜一气："你知这解决不了问题，对吧？"

"比如？"

他握住她的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将她拉怀里。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林瑜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季砚川，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行为只是在重复她的创伤模式？"

"她害怕被抛弃，所以你用极端的方式证明你不会离开；她恐惧失控，所以你替她掌控一切。"林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这就像给伤涂上止痛药，却不取里面的弹。"

季砚川的神暗了下来："什么意思？"

"然后呢？"

"……吐司？"她试探地回答，神里带着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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