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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傲放言(2/2)

兰泽百集。

这般人,方能在她与太后的明争暗斗中,不计得失,不问对错,只认皇帝一人为主。那些见了御剑就惶恐的人,终究是慑于皇权而已。

似甄丹心这等将圣贤书倒背如,开皆是仁义德的儒生,终究难脱迂腐之气。若在太平年月,用来装朝堂、教化百姓,倒不失为趁手的棋

该剑作为兰泽的佩剑,肯定有“见剑如见君”的说法。然则兰泽要的,不是旁人畏惧的天象征,而是能无视皇权威压,只为她一人剑的胆魄。

“事到如今,你还要问我这个?”

“……你也知晓朕的心思。往日里,朕对你们的要求并不,只需尽忠职守,好自己分内之事便可。你如今这般行事,倒让朕不知该如何置了。”

术,则是驾驭群臣,有用人之,形名参同,看臣是否言行一致。

“这药伤,朕总要为你谋个将来。”

法,是皇帝需要以法治理天下,赏罚必信,法不阿贵。

甄丹心惊愕地抬起

她迎着风,半晌没有说话,走过翻飞的素纱,好似浸湖泊霜雪,只有是艳的。

再譬如农人割麦,岂因一穗之折而辍其镰?战阵厮杀,安能为匹夫之死而止其戈?

所以帝王之,终须无情。

“你跟我去走走吧。”

譬如当初被掷于地的光剑。

他目光炯炯,直视着兰泽的面容。

说要去走走,也只是在邀月里走动。

甄丹心被她的话刺得发颤。

势,亦是最简单、最好理解的。皇帝需要有权势、威严、威慑,令四海臣服。

他却无法怨恨兰泽,太后与少帝的博弈之间,他何尝不是棋,只是他始终没有把这些当奉令,他是真心想靠近兰泽。

“微臣认为,孝可移于君,忠可大于亲,”他说到此,镇静许多,“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然圣人亦天地也,故而将万、世人为刍狗,方能成圣,请陛下明鉴。”

“陛下究竟心仪何人呢?”

殿内一时寂然。

此刻的兰泽还在沉思,却见甄丹心破釜沉舟似的跪在地上。

可如今这局,要的是能斩开迷障的快刀,而非整日念叨“克己复礼”的酸儒,那些温良恭俭让的圣贤理,解不开前的死结。

“你说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懂吗?”

甄丹心惶恐不已,他下意识向兰泽歉:“陛下恕罪……”

却听兰泽说:“我是不知如何自的,我若厌恶你,跟你相的每分每秒,我都会想吐,这就是彻彻尾的折磨。”

为君者当如天般无情,将万视为刍狗。白起坑赵卒四十万,天下终归于一统;始皇焚书坑儒,而书同文、车同轨——盖因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非常之人,必行非常之事。

若想破千千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兰泽如果只等章慈太后放权,是断断不可能的。

“臣接下来的大逆不之言,但请陛下一听,若陛下动怒,还请勿牵连微臣的家人。”

“多谢……多谢陛下。”

“如果陛下愿跟微臣说一些,若微臣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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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泽并未回应他这番话。

“你没有错,这都是错。朕早知母后的安排,只能听从,哪怕朕对你没有觉,哪怕朕是皇帝,结果都是相同。朕今天对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了解朕的一些想法而已。”

甄丹心跟着她,二人登上了观月台。

昔日汉祖弃推车,唐太宗弑兄父,皆成千秋帝业。

“太后以孝制衡君权,而《秋》载郑伯克段于鄢中说明,忠孝之,大不过社稷。”

再度抬,甄丹心对上兰泽清冽的睛,却无法猜透她的心。

,微臣并非愚忠,微臣所为,皆为陛下,微臣不忍见陛下哀伤,亦不想与殿下情谊渐疏。”

甄丹心目泛泪光。

甄丹心闻言,似乎悲恸。

甄修证这番话的意思,大概如下。

对方必须明知此剑代表天威,仍有为她而执的真心。

“正因陛下仁善,微臣总想该为陛下些什么。但陛下总提及君臣之礼,”他略作停顿,“……可于微臣心里,陛下更是微臣情之所寄。”

“这不重要,如果你一直在我面前说情之事,可以先行退下。你明知母后对我了什么,还要满私情,”兰泽冷笑连连,“你们是当真该杀。”

月华如,满目皎白。距离岁宴只有几天,兰泽却不能,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参加岁宴。

“无论朕将来是否育有女,你在朕心中的位置,都不会改变。假设我有女,孩的父亲只能是你,朕能给予的,也仅有这些承诺。”

于《韩非》的帝王三术里,讲的就是作为皇帝的法、术、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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