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见多了他各式各样的神，知这人表面一副清心寡的圣人模样，背地里简直放到无耻的地步。

从前她总觉得用漂亮来形容男不大恰当，下却没什么更贴切的词来描述。

“我知的，”他长睫上洒着一层朝的光，答得很专注，“我也很你，郑婉。”

郑婉听得声音，垂了垂眸，索抬指在他脸侧一拢，最后倾覆他上一吻，“时辰到了。”

可惜了。

沈烈不为所动，“那也不许想。”

郑婉索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

沈烈却并不觉有什么，“那又如何。”

话说一半，冷不丁被人打断，“郑婉，既然你同贺将军情分寥寥，我看是无需直呼其名。”

初升，远晨时连绵钟响。

此刻他心情不虞，于是那疏离也很分明。

他认得坦然，郑婉哑半晌，终是认命垂眸，“总是说不过你。”

她话说得微妙，青年却并不纠结其中意，只淡淡答了一句，“你我之间，只有一件事是不该想的。”

说了一句三少主，能气成这个模样。

拌嘴搭腔，这段时日半不见少。

郑婉下意识挪开，吞了。

郑婉不由好奇，“什么？”

“旁的男人，”沈烈微微一笑，“例如贺将军。”

不知从哪修炼的力见，他总是对她的状态很锐。

昨夜让他得逞绑了她一回，依他的德，往后这便不再是什么禁事。

沈烈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想什么呢？”

若她再胆大包天地实施心下所想，更不知事态会坏到什么地步。

如今瞧他这副冷心冷面的神情，脑里也没什么禁锢，莫名就往不该想的地方钻。

答案简直不言自明。

沈烈给人的压迫力总是难以忽视。

她话很诚实，“想不该想的。”

这样的情话太过直白，郑婉预想自己总该有些难以启齿。

这样已是及冠的岁数，无论前凉还是南宋，有家室的人早已不在少数，哪里有人还同他一般少年心。

时间实在不讨巧。

她曾以为她的格太过极端，或许很难会有这样真情实放松的时刻。

原以为这事算是掀篇了，谁知他仍是揪着不放，郑婉不由叹气，“我方才说得分明，我与贺瞻...”

郑婉清清嗓，声线却依旧有些发涩。

郑婉无言，“沈烈，”她调，“你今年已是二十有二。”

他盯着称呼揪词抓义，郑婉下也是不想他霉，于是好脾气地改，“我与贺将军之间，并无瓜葛。”

漂亮的眉，漂亮的。

郑婉笑抬眸，静视他一会儿，轻轻开，“我想我大概真的很你，沈烈。”

青年眉目依旧清寒，却有隐隐一层笑意浮光掠起，似要从底倾。

颈侧的长指动作一顿。

行云般自然。

沈烈不厌其烦，“笑什么？”

郑婉想到什么，轻轻一笑。

郑婉下被人回来，前的一双，神分外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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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当真了，竟无半磕绊。

下这样的状态，着实同她所构想的大相径。

沈烈闻言还算满意，收回手，自顾自扣好药罐，没再同她扯东扯西。

细细想来，内容其实无聊，但在其中，莫名很有意思。

若是情到时，她再冷不丁叫他这么一句，这人是会当场停了动作，还是会面不改地往死里折腾她。

她心下对沈烈的少年脾无可奈何，自己倒也未能多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