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和她告白，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又不肯永恒地她，为什么要毫无理由地和她分手——

的吧？

徐因靠在墙上，蹲了下去抱住膝盖，泪如雨下。

他实在不知要怎么样对她才好，就只好把除了自己之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

徐因冷不丁地想。

人台上的衣服是一件黑长裙，如果换个颜，徐因会称呼它为婚纱。设计者为它制作了层层叠叠海浪似的拖尾与一宽大的黑帽，帽檐下的黑纱上缀着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长度及地，为裙添了一份层次。

而卡片下面，用曲别针别着一张银行卡，背面写着密码，里面是谢津这些年的全积蓄。

徐因那段时间失意到了极，她将全情消磨在笔端，差错间倒是彻底让“徐为为”站稳了脚跟，并且获得了一位名为“越夏”的大客。

徐因俯视着谢津，好像要原谅也说不，说不原谅也狠不下心。

徐因走过去，取下帽檐上夹着的卡片，上面是谢津给她的留言。

在发现挽回不了后，就开始觉得他是个万分该死的人，恨到旁人不能提他的名字，不想在生活中看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

她知就算三年前谢津告诉她真相也无济于事，她太看重家了，和自己同母异父的兄长搞在一起这事完全超了徐因的阈值，他们还是会分手。

徐因不确定，谢津过去是并不苦的良药，治好了她的痼疾。

和那个综艺里一样。

他说这是给她明年的生日礼，答应好要给她一条婚纱，但既然选择了分手，再婚纱就显得不太合适，他猜测她也不想穿着他送的婚纱与旁人成婚，脆成了黑，或许以后可以留着参加他的葬礼。

别再离开了。

他一直说是她缺，可实际上最缺的那个人是他，缺失到仅是想象她的离开，就会希望以死亡换取她的怜。

这会是个正确的选择吗？

谢津伸手握住徐因的小，问:“那现在呢，还恨我吗？”

要分手就脆残酷一断个净，偏他又忍不下心真让她太伤心难过。

情本来就是这样复杂的东西，，妒忌，恨意，愤怒，痛苦，错在一起，混沌且作一团。

“……抱抱我可以吗？”徐因张。

谢津的神状况比她更要脆弱，最起码徐因小时候有被父母好好过，尚且能支撑着她自救，不至于为了情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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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徐因想，她要把谢津工作室里的东西全砸净。

所以——

但问题更多的其实不是她的选择，而是谢津会什么，他的愧疚足以把自己疯，但凡她逃避犹疑痛苦厌恶一，他就能自我厌弃到放弃生命。亏得是中间分开三年有了缓冲——有缓冲也没用，她一句话这个人就能把刀架在自己脖上割下去。

谢津呼都变得困难了许多，他狼狈地躬下，梦呓般地和她歉，“对不起。”

最后，他写，我知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请相信这一切与你无关，全然是他的过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如此，喜扮演拯救者的角，但当被拯救者不再需要救赎，他便会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所以请不要太过难过，他不值得如此。

徐因想她应该是有偷偷庆幸过，庆幸过和谢津有牢不可破的血缘，即便日后分开，也消磨不掉。

而谢津则不同，在他生命的前十八年中，没有任何人过他。

她也不愿意用玩偶替代，当用这些外替代真人时，徐因会到非常地可悲。

谢津抱住了她。

可现在他却成了新的病灶，牢固地长在她的心底。

可当徐因用力推开工作室的门，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到时，率先映帘的，是一个穿整齐的人台。

“此恨绵绵无绝期。”

就这样黏黏糊糊的，让她恨也不是了。

握在她脚腕上的手忽地用力，徐因轻轻地朝谢津笑了一下，“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到底错了什么，你又为什么和我分手，甚至连你是外星人的可能都想过，这些猜测给了我心理预期……说实话，你和我有血缘关系我不是没有猜测过，毕竟我知你的籍，也知你有个从小抛弃你的母亲，可就是因为这些巧合一一对照上，我反而没有胆去求证。”

徐因很早之前在心理医生那里学了一个缓解情绪的方法，双手叉在前抱住自己。她一直觉得这玩意儿不会让她情绪有任何好转，只会提醒自己正于现实无人可拥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