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当然，你若不想要这个名，直说就是了，没必要摆这些弯弯绕绕的，到来倒叫旁人看了笑话！”

她刚整理好表情，便见皇后向边察略微，也许是在说“礼收到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父亲，我快成年了，该是个大人了。”边察说，“若想吓唬我，就拿真东西来，而不是光在嘴上说说。”

可她又立时为她的想法到耻辱，因她竟设想换别人踏这火坑，有这念，就好似意味着她也成帮凶。顾双习不自觉苦笑，旋即意识到她这是在别人家的餐桌上，该把表面功夫得漂亮。

多方观察之下，顾双习更觉古怪：如果皇帝是为了给小儿铺路、才将边察下放至省城，那么既已揪住边察的错，皇帝就该趁机大文章，掉边察的皇储衔、再另立边锦为新储君。偏偏正如边察所说：皇帝尽嘴上不饶人，实际却的确没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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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长桌，皇帝直勾勾地瞪着边察，珠都似要从眶里掉来。皇后仍如透明人般柔顺地依傍在丈夫侧，边锦虽没甚表，神却亮得惊人，显然看闹。

那厢总算演罢，边锦落座，侍者开始上菜。皇帝这时忽然发难：“上回你回来，我念在是年关，不想同你生气，便没提什么；没想到你倒蹬鼻上脸、事越来越格，像丝毫不顾忌自己份！你虽然人在外面，可上毕竟还担着皇储的名。”

在场面变得更加尴尬之前，宴会厅大门又一次被启开，小皇边锦姗姗来迟。

的双。她不禁想：边察老了或许也会像他父亲一样。

这幅幸福满的家画像，令笼在顾双习心的迷雾愈发重。她旁观几秒，又静静看一边察，见他神如常、甚至有闲心数她裙带上的丝孔，就确定他大概早已习惯了。

比起边察，他待父母的态度络亲昵许多，一一个“爸爸”“妈妈”，堂而皇之地钻父母的臂弯，朝他们扬起笑嘻嘻的脸；皇帝面亦有所缓和，一面抚着小儿的发、一面神情亲切地同他说话。

边察语调四平八稳地回：“其实您直接说最后那番话就好。”

皇帝却好似吃了苍蝇般的表情。那恶意如此直白而尖锐，叫顾双习这外人都觉惊诧。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一家的关系。

他垂眸替顾双习布菜，嘴里却没停：“旁人？什么旁人？天底下最想看我丑的，我想可能就那么一个人。但您可是天，想废黜我，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您却一直只是同我打嘴仗。”

她很恐惧，生怕这段关系没有终，难要一直于行时？他理应拥有最优质最广阔的资源，嘛非要缠住她！

又想：只希望到时，她是透过手机屏幕看到有关他的报，而不是仍与他朝夕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