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见到路晓很困扰的样，关心地问：「怎么了？」

他就像座上天鬼斧神工创造的凋像，动都不动。

但是他没有说更多，只转回看着她：「晓，能给我讲讲妳得知凯尔怀的事情经过吗？我好帮妳判断情况。」

路晓本来想说，可一对上程曦的脸，话又缩了回去。

路晓听完，也默默盯着湖面。

而他才终于开：「我当初知这是用来怀生产的时候，也不太能接受……」

但她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今天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聊这个，不说怎么办？

「哥哥当初是怎么决定的？怎么走过来的？」

「妳得很好。」他听完，只说了这句话，又眺望远方湖面，沉默了好一阵。

路晓趁机追问：「那哥哥第一次怀的时候呢？」

路晓愁眉苦脸：「就哥哥不是把我从星盗的手里救来吗？那个星盗──凯尔──他是海族兽人，所以他怀了……」

沾着嚐。

程曦转过来看她：「谢谢妳，晓。」他笑得很安详。

「什么……」程曦这是完整听清楚了，但是有些不可置信。

路晓盯着他，他依然眺望远方。

「那是他的，妳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于是路晓把凯尔伪装成芬里尔城的侍从潜她房间的事情，还有他们之间的对话都说给程曦听。

程曦继续说：「这些晓都看过了。」

之后，话题才慢慢转到路晓真正的目的：「其实……我来找哥哥……是有一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程曦怔愣。

程曦喝了茶，视线转向远的湖面。

「我不知雄怀是什么觉、需要什么，我很难理解……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盯着自己的膝盖，双手揪着裙的布料反复搓。

虫族喜自然环境，族群人多，购买的这块土地也是很大的。

四周安静得让路晓越来越坐立难安，尴尬得几乎想直接告辞。

程曦静默了好一会儿：「我别无选择。」

程曦苦笑：「在我还幼小时，他们只分给我，后来我逐渐成熟，他们也开始会起、分浆……我们的荷尔蒙互相影响、互相成就，我当时还保有人类『』的观念，无法接受自己当父亲般敬的人……对我起……甚至……」

于是她一鼓作气：「我把雄搞怀了！」

路晓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安的话，但想来想去，想不来。

「哥哥是说……他们哺育你，导致你发情，然后跟你的事情吗？」路晓小心翼翼地问。

「我自幼虫起就接受王虫们的哺餵，到了这开始发情期……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本不知自己的怎么了，王虫们照传统和本能行事……」

她抬看了看程曦，表情都快哭了。明明是自己问的问题比较冒犯，却羞得像是被问的人。

「什么？」因为路晓的话几乎在嘴里，程曦不敢确定自己刚刚听见什么。

老实说这里真的很，绿茵、碧，远方还有泛成雾蓝、朦胧的山影。

而我，竟然觉得相当好喝……就像汤那样，而且我还『吃饱了』。那长期存在的空虚和飢饿，好像到那一刻，我才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吃饱』的觉。」

路晓赶：「对对！但我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哥哥的是虫族女王的。」

她就这样言又止，表情来回变换了五，最后终于低下，嗫嚅着说：「雄怀是怎样的……」

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重新放回桌上，才接着说：「对着我，还我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