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期……

谢清商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低下，凑近那。

灵珠没应声，只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茶杯。

“敢问友名姓。”她开，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师从何？”

谢清商接过，翻开第一页。

谢清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抿了一。

灵珠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谢清商敛下眉，语气如常地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可心里，对前这个女人，又多了一分警惕。

“最重的伤，就在。”她说，“被我捡到的时候，那几乎坏死。我用了三年时间温养，两年时间疏通。直到上月……”

谢清商的视线从门帘上收回来，看向灵珠。

那瞬间的停顿极短，几乎不易察觉，但谢清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错过那一丝极淡的异样。

“我叫灵珠，师从……神农谷。”灵珠开，语气淡淡的，“早年在那里修习过几年，半路师，不值一提。”

谢清商的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极浅的牙印。

灵珠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变化，只是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地开：“谢长既然来了，想必想知白苏这五年的情况？”

她想起方才灵珠在院门说的话。

灵珠听她语气里的担忧，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些许骄傲，还有一“你不在的时候都是我照顾的”的得意。

她低下，又翻了几页医案，眸却忽然顿住。

神农谷。

谢清商喝完那杯茶，将杯放回桌上。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个望着窗外，一个垂眸看着杯中茶。光从窗棂间洒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初诊：金丹碎裂，经脉损伤七成，灵海封闭，失忆。”

她顿了顿，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

注意力重新落回内室的方向。

灵珠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扇门帘上，语气下来。

谢清商俯下，目光落在林峖然后颈那微微泛红的肌肤上。

她猛地站起，几步走到床榻边。

“用药：续脉汤，日三服。”

再往后翻。

“……呢？”她抬起，声音有些哑。

“金丹碎裂，人从万丈空掉下来，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大抵是最后她还有用灵力护，才勉捡了条命，但还是经脉寸断。”她站起，走到药柜前，拉一个屉，取一本薄薄的册，递给谢清商，“这是我记的医案，五年来每一天的用药、施针、恢复情况，都记在上面。”

“是。”她说，“她的伤，她的，还有……她的。”

谢清商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间微微发。

竹香清冽，是林峖然自己的信香。可在那竹香之下，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气息——是后女人的味，那桃香，在此刻变得格外刺鼻。

每一天都有记录。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林峖然每一天的变化：什么时候能下床了，什么时候能自己喝药了，什么时候第一次走院晒了太。

日期，五年前的那个秋天。

“施针：通络三十六针，日一次。”

她直起，转看向灵珠，冰蓝的眸里翻涌着暗金的光芒

灵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得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脸微变。

“……多谢。”

“上月她的雨期来了。满屋的竹香，得能把人熏醉。”

淡得几乎要消散，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