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棂间洒来，落在两人之间，像一薄薄的光幕。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若有若无地过林峖然的肌肤，指尖拂过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窜过。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一会儿。”

门外，灵珠靠在廊上，望着院里的桃树。

林峖然一气，抬起。

她没有发作，只是伸手，慢条斯理地替林峖然整理衣襟，那件寝衣方才哭的时候蹭了，领歪到一边，一小截锁骨。

谢清商低下，额抵住她的额。

“师……傅……”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的泪又涌了上来。

谢清商听到那一声“师傅”，眶瞬间也红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五年。

那双冰蓝的眸掠过一丝愠怒，随即被压了下去。

灵珠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那笑意慢慢收了几分，变成了一更淡的、更复杂的神情。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听不任何情绪。

桃被风落，飘飘扬扬地洒了一地。

“你们聊。”她站起，理了理衣摆，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一，目光在林峖然脸上停了一瞬，“白苏，就在院里。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谢清商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林峖然把脸埋她的掌心。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好。”

目光先落在灵珠脸上。

“然儿。”谢清商的声音从侧传来，低低的，哑哑的，“抬看看我，好不好？”

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那笑容里，有酸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林峖然终于抬起。

说完，她不敢看灵珠的睛。

她看了林峖然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来的。她坐在床沿没动，垂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林峖然猛地抬起手，抓住了谢清商的衣袖。

她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重重地。

林峖然浑一僵。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谢清商握住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

两个女人都看着她，等着她开。

她能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上，温的，带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林峖然捧着杯，低喝，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熟悉的雪松香漫鼻腔，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她心里那团麻。

只剩下林峖然和谢清商。

屋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久到林峖然以为谢清商不会开了。

“不是梦。”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然儿，师傅找到你了。”

林峖然咬了咬下，继续：“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她找了自己五年。

林峖然握着杯，低着，不敢看旁边的人。

冰凉的泪滴落在林峖然脸上，分不清是谁的。

林峖然的指尖轻轻蹭过那张脸，蹭过那微凉的肌肤，蹭过那微微颤抖的角。

说完，她掀开门帘走了去。

林峖然把一杯喝完，握着空杯，低着沉默了一会儿。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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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的笑容微微一顿。

她伸手接住一，放在掌心看了许久，轻轻笑了一下。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瘦了，憔悴了，鬓角多了几缕白发，底有藏不住的疲惫。

灵珠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只是那笑意没到底。

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去，落在她们上，将两影在一起。

林峖然伸手，颤颤巍巍地想去碰那张脸，却又在半空顿住，像是怕这又是一场梦。

“。”她开，声音还有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