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盈眸光倏地亮了起来。

虽说内廷大权仍在庾太后手中，慈宁那边时不时拿些细枝末节的小事膈应沈持盈。

她素有骄纵跋扈之名，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稍有不顺心便摔砸东西愤。

可自从与他好的陆太医透，皇后娘娘小产时伤及本，此生恐怕再难有，徐荣便陷两难。

“哐啷——”

皇后沈氏久不育，皇帝非但不曾动过选秀的念，反倒屡屡在朝堂上驳回群臣奏请，宁可召士设坛求，也不肯松纳妃。

世人皆帝后伉俪情——

另一旁的珊瑚笑：“回娘娘，这可不是从前的方了。是圣上亲自吩咐的太医院，特地为您的坐胎药。”

一声刺耳脆响，鎏金嵌宝的手柄镜被狠狠砸在金砖地上，镜面瞬间碎裂数，寒光四溅。

此后半年，桓靳几乎夜夜宿在坤宁。

靠着消息灵通、嘴甜讨巧，才一步步爬到皇后娘娘边来。

若想明哲保，自然该装聋作哑。

景昭三年四月末，坤宁正殿内。

就连沈婉华那边，也似乎信了沈持盈落前胡诌的那番话，迟迟不见她有要向桓靳求证的迹象。

小太监徐荣手心里却了把汗——他这次可是走了步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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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多前，他小荣还是只个坤宁里不起的低等小太监，人人可欺。

方才斟酌再三，他将此事全盘托——果不其然，惹得沈持盈砸了镜。

沈持盈眉心微蹙，悄悄往床榻里侧挪了挪，不情不愿：“昨儿不是已经停药了？怎么又熬上了？”

人们俱是垂首屏息，观鼻鼻观心，早已见怪不怪。

一切都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只待沈持盈再度怀上龙胎。

“正是呢，”翡翠将药碗奉到跟前，眉弯弯，“可见圣上心里，终究是盼着娘娘再怀龙裔的。娘娘快趁服下罢。”

正想着，珠帘响动，翡翠捧着碗黑漆漆的汤药来，满面喜：“皇后娘娘，您可算醒了！”

“坐胎药？”沈持盈微怔，“这是…助的？”

她心底那不情愿顿时烟消云散，当即接过药碗，着鼻便一饮而尽。

可一碗碗坐胎药喝下去，沈持盈腹中却始终不见动静。

时上的药，她竟半知觉也无。

“娘娘息怒…”徐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才愚钝，却想到一计，不知娘娘可愿意一听？”

可他好不容易才攀上这枝，实在不甘心睁睁看着自家主倒台。

可到底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磕绊，掀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