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琰静默许久，仍觉难以置信，“父亲何此言？富大长公主与咱们齐家向来不睦，怎会……”

桓靳结一，待她呼彻底平稳，他才俯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净房而去。

他无法向她解释，为何明知她冒认救命恩人，他依旧力排众议立她为后。

非嫡步步，她又怎会落小产，乃至如今彻底无法生育！

镇国公踌躇良久，才沉声试探：“明湛，你平素…可曾与富大长公主之女沈婉华有往来？”

沉默片刻，他终是伸手将人揽，掌心略显僵地轻抚她颤抖的肩背。

只要嫡还活着，她唯一仅存的皇后之位也岌岌可危，甚至连命都难保。

许是哭得力竭，她意识渐渐昏沉，重得再也睁不开。

齐琰正举杯，闻言动作陡然一僵。

si m i s h u wu. c o m

更怕一旦说破，她反倒有恃无恐，越发肆无忌惮。

答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镇国公又讪讪：“你既常闱，以后便多照拂她些罢。”

最终的，只剩一句冷压制：“往后安分些，朕不想再看到你对沈婉华下手。”

桓靳剑眉蹙，间涩得发疼，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父亲，”他眉心拧成川字，语气不自觉地生了几分，“儿如今负要职，事务繁多，实在无暇考虑成家之事。”

除了后位，她已一无所有，她再也无法拥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了。

齐琰察觉异样，“父亲可是有话要说？”

夜风拂过中桂树，枝叶沙沙作响。

他间微涩，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今夜偏殿沈家两妹的模样。

齐琰瞳孔微不可见地一颤。

父俩时隔一年未见，方才宴席上又不便闲谈，此刻便移步前石桌，对酌叙话。

月清冷，虫鸣阵阵，镇国公有些心神不宁，几次言又止。

沈持盈伏在他怀里，泪浸他前的衣料，心却一寸寸冷下来。

她本不必如此忌惮，更不必赶尽杀绝。

可话到嘴边，桓靳又生生止住。

他…竟如此在意嫡。

镇国公一噎，心知儿会错了意，面几番变幻。

“臣妾知了，”沈持盈啜泣着，声音闷在他怀中，“臣妾再也不敢了……”

沈持盈越想越崩溃，逐渐泣不成声，似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惶恐、不甘通通都发来。

有那么一瞬，桓靳几乎想坦言，他自始至终都清楚，当年静法寺救他的人，是沈婉华。

齐琰刚踏府门，便见父亲正负手立在廊下，檐灯将他的影拉得极长。

半晌，他终是压着声，艰难地开：“明湛，婉华极可能是你的异母妹妹……”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