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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if线(55)陛下他悔不当初(2/2)

但凡情绪剧烈起伏,便会胃痛呕血。

沈持盈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指尖到冰凉的,竟生几分说不清的轻松。

他们唯一的孩,便不会胎死腹中。

“不必,”桓靳抬手止住他,声音嘶哑,“去。”

从前在里,她每日光梳就要折腾大半个时辰,桂油、梳篦、抿摆满妆台,少一样都不行。

不用再费心打理,不用再担心发髻歪了、珠钗斜了。

他其实很早便该知,沈持盈在他心里,就是不同的。

生平第一次,桓靳尝到了悔恨的滋味。

三个月过去。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腔再次漫开熟悉的铁锈味。

制举行祭仪,帝王亲临,素服致祭,一切皇后礼制,丝毫不差。

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可除了这无穷无尽的政务,他还是一无所有。

沈持盈闭上,没有哭。

连他这样一个阉人,都觉得圣上过得太苦了。

如今剃了,反倒省事。

除了她,他无法容忍旁的女靠近半分。

这一年里,西北战事吃边危机四伏,刺杀层不穷。

她也不会在恐惧与绝望中,一步步走向江夏王,走向那条不归路。

能保住命逃来已是万幸。

景昭五年,暮时节。

御医说是熬来的,只能调养,无法治。

每日着一糟糟的乌发,心烦意,却无可奈何。

静法山西坡,一僻静的尼姑庵。

他不是不知,这一年多来,圣上反复如此。

这世间唯一真正属于他的,仅有沈持盈这个妻

只不知,这是庾太后刻意报复,还是齐琰的安排。

他心悦的,就是沈持盈。

“圣上!龙为重,才这就去传太医——”

沈持盈没有问,也不敢问。

殿门合拢,黎胜心中五味杂陈。

她以为会很难过。

可也是他,亲手把她丢了。

洗发后,更是要细细抹上香膏,半虎不得。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也没资格说。

典礼结束后,桓靳屏退随从,微服,独自策来到静法寺。

齐琰的人还说,最多不超过一年,便会接她离开,届时重新蓄发也不迟。

而她如今,却直接剃了,落发为尼。

见帝王伏在案上,脸苍白如纸,黎胜吓得连忙上前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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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始终忽略自己的心,也始终不愿承认——

他一手撑着御案,一手捂住腹,疼得脊背微弓,几乎直不起

可被关在诏狱密室的那些日,无人贴伺候,她连洗都成了奢望。

黎胜守在殿门外,听见里压抑的闷哼,慌忙推门来。

黎胜张了张嘴,却不敢违逆,只得一步三回地退了去。

若他早些坦言,他由始至终都知,当年救他的人是沈婉华。

最偏僻的小院里,小尼姑手起刀落,青丝一缕缕坠地。

皇后的百日祭依旧隆重。

发打结、发油黏腻,梳不通,也洗不净。

黎胜长期侍奉帝王左右,看得真切。

圣上三餐不继,夜不能寐,还要睁睁看着皇后与江夏王往来,亲耳听他们商量要如何弑君。

桓靳闭上间溢一声极轻的叹息。

当初她把嫡到绝境,得嫡只能前往静法寺,带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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