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眉，心某的垒，悄然松动了一角。

一手撑在她侧的墙上，另一手扣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方寸之间，避无可避。

反正这皇位、这江山，迟早要落到别人手里，倒不如给她……

桓靳缓缓直起，沉眸望着她闭的双，与那不住颤抖的睫。

寝殿内彻底沉静下来，唯有炭盆里仍烧得噼啪轻响。

“盈儿，”桓靳目光灼灼地凝着她，“这下你可安心了？”

沈持盈默然闭上，依旧没有挣扎，只是浑渐渐僵下去。

然而，这份动容刚漫上心，转瞬便被烈的恨意碾碎。

“朕知晓盈儿极疼那孩，如此一来，她便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中，永远陪在你边。”

沈持盈呼微，明明满心推拒，却浑绵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绞尽脑酝酿的甜言语，她也全然不信。

思及此，桓靳眸底顿时翻涌起滔天暗。

沈持盈指尖蜷了蜷。

这般安排确实无可挑剔，她只需私下寻个妥当的说辞，与小满说开便可。

“至于为何不认作亲女，朕是打算，日后无论立谁为储君，小满都是板上钉钉的太妃。”

却不想，桓靳竟筹谋得更为远周全。

方才满腔的怒意与质问，此刻一烟消云散。

沈持盈只当他要随搪，心火气更盛，半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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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靳正低吻着她的颈侧，很快便察觉到这份疏离抵，动作骤然一滞。

“盈儿有所不知，朕对小满那孩，另有更好的安排。”

不等她回神，桓靳已然倾上前。

他声线低缓：“朕并未有意隐瞒。只是近几日你抱恙，朕又困于政务，分乏术，才未寻到合适的时机细说。”

只因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便忘了他昔日的冷漠、戏耍与百般折辱吗？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轻柔地落了下来。

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这些俗，她如今已不在乎。

他并未行靠近，只耐着解释：“册封公主一事，朕已传谕礼，择吉日便行典礼。”

他心像被钝石重重砸中，密密麻麻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

她怎能如此轻易地就被他打动？

一个惊世骇俗、近乎疯狂的念，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窜他的脑海——

桓靳见她这般躲闪，眸骤暗，心腔极快掠过一丝涩意。

她忙不迭往床榻内侧缩了缩，后背几乎抵上冰冷的墙，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沈持盈一听这话，登时愣住。

那她究竟想要什么？

桓靳间发，底一片猩红的偏执与疯狂。

沈持盈那时动了心。

他倾尽所有，只想补偿她。

这些年，他似乎…真的变了。

就连他这个人，她都半不想要。

在她看来，能让小满成为当朝公主，已是极尽尊贵的安排，足以护她一生安稳无忧。

并未为了权势，而是为了不必再仰人鼻息……

沈持盈心中羞愧与恼怒加。

他蓦地想起，多年前江夏王那逆侄，曾用皇太后的尊位诱惑过她。

太妃…那便是未来的中皇后。

他缓步行至榻前，无视沈持盈底的戒备，径自在她侧坐了下来。

难这般轻易就释怀吗？

那些让她日夜煎熬的恐惧、被囚禁时的绝望、东躲西藏的艰辛，还有…翡翠和徐荣的死。

先是眉心，再是鼻尖、角…满缱绻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