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从未有过的体验和心情

缠绵的亲吻非但没能止住女孩儿的泪，反而把龚晏承脸上也弄湿了。

他松开苏然，托住她的下颌，指腹轻轻揩掉泪痕：“Hey……you really break my heart, little one.”又俯身去吻她的眼角，像要将那些泪水一并吞下。

“别哭…别哭……”龚晏承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

不安慰还好，他一安慰，苏然哭得更惨了。

龚晏承眼睁睁看着那些泪水被他越擦越多，渐渐成为两条小溪，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中意接吻，太亲密，好像掺杂了感情。但偶尔也不能避免，女性对这些总是很需要，他将此视作你情我愿交换的一部分。

同样不中意的，还有眼泪。但并不排斥，唯一要求是不能影响到做。这也是交换的一部分。

这些原则他一向拿捏得很好，此刻也不该例外。

可事实是，多年前不近人情到如同机器的男人，如今忽然就没了办法。

浑身绷紧的气力彻底卸掉，那些他自己都未曾获得的疼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龚晏承抚着女孩儿的脸颊，轻轻捏了捏，无奈又宠溺：“就这么想我？整天跟我黏在一起好不好？”

哭声顿时止住。

苏然终于从激荡的情绪中清醒，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

的确有些无理取闹了，可是被哄的感觉真的很好。她感觉脸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忍不住靠过去，说悄悄话一样：“可以吗？我…Baren……”

她依偎进男人颈间，声音轻轻柔柔的：“我喜欢你。”唇瓣贴住他颈侧的皮肤，轻轻含住：“爸爸……”

一点点声音，存在感很弱，仿佛一片羽毛。只一丁点儿撒娇的意味，更多是惆怅。

顺着苏然后颈轻抚的手掌停了停。龚晏承只觉那些隐约而模糊的心情一瞬间叫她揉碎了摊开，再毫无遮掩地曝露到阳光下。

很短的一瞬，大脑皮层的神经之上升起疲倦的快乐，如同最极端的高潮后骤然松懈放空的那瞬间，指尖都在发麻。

他怔了片刻，继续梳理女孩的头发，借此定住心神，才道：“喜欢到一大早就在我胸口哭吗？”

“嗯！”苏然点了点头，几乎等于是在他颈窝蹭了蹭。

心底掩埋的那点儿娇怯柔软的情绪逐渐放大，将他抱得更紧，开始一叠声喊Daddy、爸爸，娇气得不得了。

龚晏承此刻只注意到苏然的不妥。

女孩子显然在避重就轻。不过他一向不喜欢强迫人，更别说对待一个已经令他心软的小孩子。总归人还在怀里，他尚且有机会一点点让她敞开心扉。来日方长。

他是这么以为的。只是他没想到，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即便看不见，也会在暗处悄然扩大。伤人，或者伤己，这裂痕才可能愈合。

而当下，命运仍在往前走。

龚晏承在那个片刻选择压下疑虑，顺着苏然的心意继续：“昨晚那样也喜欢？”

苏然的脸瞬间爆红，抬眼偷偷看他，眼神里头一次带着娇羞和试探，声音小得像蚊子，“喜欢……”

龚晏承眼底浮现一点笑意，手指缓缓滑到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喜欢？”他语气低沉，带着点轻柔的危险，“全部都喜欢？”

苏然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只觉整个人都被牢牢困住。她眨了眨眼，轻轻点头。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亮晶晶的光。

“爸爸也最喜欢我了，对不对？”她的声音软得几乎要化进他的胸膛里。

这时候，龚晏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然而已经太迟。

唯有庆幸在那间屋子里自己忍住了，没立刻丢盔弃甲地什么事都答应，还记得要给她时间考虑。

可终究还是带她回了家，还是做了。

懊恼和恐惧的情绪一时间冲上胸腔，冲进脑海。

他厌恶性，遇到苏然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不发泄。哪怕一时软弱，重新开始、陷进去，也不代表要放任自己。

很久之后，苏然知道这些，还曾傻乎乎问：“是那种……那种吗？都要留给我，为我守身如玉之类的，所以自己抚慰自己也不肯？”

龚晏承不由失笑，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对不起，宝贝，不是。这种事不像你想的那样好，节制只是为着自律。我觉得恶心。”

她当下是震惊的，“恶心？”

想起自己其实蛮常跟他要，有些担忧：“那我…我们呢？您也觉得恶心？”

“不…你不，我们也不。那时候我会忘记这一点，感到很快乐。”

“是么？”苏然忧心忡忡地望着他，“可是您也不常真的做，只肯……所以还是有影响的，是不是？”

当然有。

孩子已经在享受放纵，一遍遍拉着他下坠。殊不知他脚下是等待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