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恶劣地欣赏着她的反应，然后缓缓吐了那个名字：

林晚看着他，知自己若是再推辞，便是矫情了，甚至可能会激怒这个晴不定的男人。

都在我的底下。

“而且，他还是个……早就该死掉的男人。”

他知。他什么都知。

“这支簪，是要买给那位……苏大小的吧？”顾云州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自顾自说。他抬起手，后一直像个影般沉默的随从立刻递上一张银票。

“这……这怎么使得！”林晚急忙推辞，“顾家主已经帮了我大忙，这礼是我送给的心意，怎么能让您破费……”

“包起来。”顾云州将银票放在柜台上，对那早已看呆了的掌柜淡淡吩咐，“算顾某的账上。”

顾云州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了。他微微倾，凑近她的耳畔，那姿态亲密得像是情人间在耳鬓厮磨，说的话却让人发。

“玉，是母亲在燕州时的……知己。”他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抛了一个惊雷，“不过，他不是女。他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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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顾云州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不容拒绝的势，“既然是你送给心上人的礼，自然要最好的。这墨玉难得，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顾云州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他挥挥手，屏退了左右，那双狐狸微微眯起，看着林晚，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我只是……”林晚支吾着，试图解释，却又像被他的气场所摄，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伸手，想要像昨天那样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轻轻地，替她理了理狐裘的领。

“比如……玉。”

“顾家主……”她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既然您什么都知，那……您为什么还要让我去查？”

“那……多谢顾家主。”她垂下，一副顺从的模样。

林晚瞪大了睛，她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因为有趣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看着一只小猫，努力地想要解开一个个线团，笨拙，却拼命的样……不是很可吗？”

林晚猛地抬起，瞳孔微缩。

“其实，苏小今日在老宅里找不到的东西，大可以直接来问我。”

顾云州直起，看着她那双虽然充满恐惧、却依然亮得惊人的睛，底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赏。

林晚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

“你想知的那些……关于我父亲，关于我母亲，甚至……关于那个名字。”他的气息洒在林晚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战栗，“我都可以告诉你。”

他不仅知她在查什么，甚至连她在老宅里看到了什么文书，关注了哪个名字，都一清二楚。

林晚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怯。

顾云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了。

他特意加重了“心上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暧昧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