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漪说过，魏晋在雄州布局了某些事，不由得心头发紧“严重吗？”她问道。

“不严重，”秦慎予转过身，言语宽和地安慰她，“不用担心。”

他沉着的言辞，让戚素扬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可他还是有些难以捉摸的低沉，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秦慎予抬起手，疲累地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抚握着，“素扬，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吗？”

“我…”戚素扬不敢说是因为想到了爸爸，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在秦慎予面前提起爸爸，“我只是觉得海里太美了…想试一试。”她眼神闪避着他。

“你说的小舟哥哥是谁？”并非是秦慎予在明知故问，他本不想在此时此刻追问，可她濒死时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早已在她心里打成记事的绳结，那样顽固，他解不开，心底的弦快要绷断。秦慎予迫切地想要知道那时的他对戚素扬到底算是怎样的存在，她到底能不能容许自己与她记忆里的影子合二为一。

戚素扬听到这个称呼瞬然抬起头，瞳孔散射的光停留他脸上，凝滞了一刻，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张口，“是小时候的玩伴，”她避重就轻地说道，“早就失联了…我之前说过，六岁那年被海浪卷走过，就是他救的，这次溺水让我想起了那次的经历，所以…”她认真地看向他，“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他乏力地摇摇头，败得溃不成军，那个烟花夜她对江寒漪并不是这样说的，她遮遮掩掩无非还是觉得他不可信更不可靠。若她能像那晚一样也与他剖心，他或许还有信心认下这个身份。

“还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周边国转转？”秦慎予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

“你那么忙，就不要去别的国家了，”戚素扬想了想，说道，“我初中的时候，国内特别流行新马泰旅游。初二暑假，妈妈带我来过这里，我们逛到一个唱片店，里面有我偶像的新唱片，但当时我们带的现金不够了，就想着第二天再来买，可旅途的行程很赶，第二天我们就辗转去了泰国。对了，那条街在我们刚来酒店的途中还路过了，”她满眼诚恳地，语气里还有一些生硬造作的娇俏，“要不我们明天City Walk吧，狮城不大，我们走到哪就逛到哪，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间唱片店，好不好？”

“好！”他目光终于柔和下来，“那我们明天就去找找看。”

“你去洗澡吧，”戚素扬踮起脚，轻吻在他的唇上，绸缪含蓄，“我等你…”看着秦慎予走进浴室，她久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默默叹道，“这算是哄好了吧…”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灯光遮掩得严严的，屋内，戚素扬被黑夜温柔的包围，她沉浸在秦慎予的怀中，两人默契得失了眠。

“慎予…”戚素扬轻声唤道，将手指穿入他的指缝中紧紧握住，“你刚刚说雄州的事，跟魏晋是不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