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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压制在地的这个人,确实符合梁兴臣的做派,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尽管落网的沈小泉咬得死,证据链一旦完善,他也在劫难逃,魏晋隐于幕后策应,梁兴臣报仇无门,所以要杀秦慎予泄愤,只是秦慎予还是疏忽了,这种斗争向来两败俱伤,但他流的血彻底堵死梁兴臣在雄州的最后一口气。周围的高管和安保队长吓得更是面如死灰,张皇地大喊,“快报警!”
“阿潮,”他唤道“送我去医院。”声音沉沉地愈见微弱,却有种尘埃落定的松懈。
戚素扬恍然醒转,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墙面映着泳池灯光斑驳陆离的影,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探向枕边,空荡荡的。躺了一会,脑子越来越清醒,戚素扬翻了个身,面对着秦慎予的方向,每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回来了,她撑着坐起来,打开台灯,指尖划过control4的触控屏,她想看看时间,却无意间连线管理室,“戚小姐。”对面传来值班佣人的声音,“有什么需要吗?”
“抱歉,我点错了…”她想了想问道,“慎予回来了吗?”
“秦总还没回来。”
“好的。”挂断连线,她的心不安地跳动起来,两点过了,他在哪。
医院的病房内,秦慎予靠坐在病床上,眼看着最后一瓶药输完,拔针后,他捂着肋下缝合好的伤口,坐起来,“阿潮,送我回家。”
“秦总,”阿潮赶忙上前去扶住他,劝道,“医生的意思是最好在医院观察一晚。”
“不了,”他从未夜不归宿过,好像是能感应到,她在等他,焦虑无措。
夜深得浓密,静得可怕,戚素扬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焦躁地啃着指甲边缘的死皮,她数着脚步,“1356、1357…”房间很大,大到让她的心被剜去了一样,每走一步,胸口都鼓着风。若秦慎予下一秒就开门,她会不顾一切扑到他怀里,戚素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想他的心疯狂地向上攀升。
一阵车光闪过,她跑到窗边,隔着露台,她看不见。戚素扬走到门边,趴在上面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个房间在二楼她什么也听不到。
阿潮扶着秦慎予进了门,偌大的客厅,借着院子里留的夜灯,勉强能看清陈设。值夜的佣人将灯开了一盏,秦慎予坐在沙发上,伤口处随着心跳,一下一下肿胀的疼痛着。
“你先回吧…”秦慎予虚弱地对阿潮说。
“您不回房间吗?”阿潮问道。
秦慎予摇了摇头,他不想让戚素扬看到自己这副样子。阿潮点点头离开,秦慎予对一旁的帮佣说道,“你也去休息吧。”
“好的,秦总。”
房间里,戚素扬迟迟听不见动静,很是心慌。她尝试扭动门把手,门竟意外的没有锁,兴许是看护她的人忘记了。戚素扬走出去,外面的冷气开得很低,空旷无声的走廊好像冰窖一样,暗色的木质地板,散射着幽冷的气息,只有楼梯处一片暖莹莹的光,她走过去,扶着围栏,一步一步向下走,走到拐角,远远看见秦慎予靠坐在沙发上,头无力地枕着靠背,衬衫上染着触目惊心的红,她倒吸了口气发出一声惊喘,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