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似乎很是不满两人在这里絮叨，连连扬起前蹄要往栅栏里走，颜淮抓着缰绳了几声哨，追云这才着响鼻停下动作。

说着再熟悉会儿，却将手里绳越抓越，可又耐不住颜衿的恳求，就在颜淮松开缰绳的一瞬间，天边飞过群鸟，颜衿学着他的模样也用手拍了一下，追云便快地小跑去。

颜淮与她说了几句如何停如何转向，又嘱咐要是儿受惊如何保护自己，直到颜衿牢牢记住这才住嘴。原以为颜淮打算松手，谁想颜淮却径直翻上，不等颜衿反应过来他双一夹肚，追云兴奋地一声嘶鸣，飞箭一般冲场中。

“好！”颜明策走到一旁，“让你们一个。”

当时也多亏颜衿灵光一现，无师自通勉稳住了，不然哪里等得到颜淮赶上。

“到时候输了可别耍赖。”颜淮说完扬鞭一挥，追云得了主人指令，撒了一般往前奔驰。

“这里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颜淮说着用鞭指向前方冲颜明，“你我比试一番，看谁先赶到对面。”

“是匹良。”颜明笑着回，“但是比不上追云。”

休少年语荒唐，天作沧海云作桨。昆仑玉万丈雪，闲醉才拜仙人乡。

“说起来为什么追云会在这里？”颜衿看着前温顺的追云，心想着它不是应该在家里的厩里吗？

颜明勒停定，但还有些意犹未尽，颜淮则是直接下牵住追云，带着颜衿在四周走上几圈，他知宋玟一家教人骑的法，从宋父到宋家大哥再到宋珮，一个比一个糙，主打一个先上跑起来再说，也不先教教如何在上保持平衡。

“追云快耐不住了，上吧。”

“他小时候我就抱着他上过，在临湖那几年，又托了渊哥教他，颜家儿郎怎么能不会骑？”

颜淮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不过是放开绳容颜衿小跑一会儿，追云这般灵，自己当然不担心会害颜衿坠，可他偏就不想放手。

“哥哥——阿——”颜明策奔到两人边，他难得开心，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拿着鞭。

心里不断回忆着自己在书中所见，恨不得将所有能够形容前此刻景象的字句全用上，但颜衿还是觉得远不够。

“呀——”颜衿往后一仰正撞在颜淮怀中，她没想到颜淮的举动，一想到颜明还在这里，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慌。

“我怎么不知小施骑得这么好了？”颜衿凑到栅栏边看着颜明，他那般行云的术可不像是短时间速成的。

“这匹试了如何？”颜淮笑。

“你带着阿，我岂不是胜之不武？”

庄内这片场自然比不得书中苍山那般阔大，可今日日晴朗，青草茵茵，天空如碧，白云沉得像要压下来，似乎只要能去往天与地的尽便能一其柔。

“追云是战，家里厩太小它待着不自在，偶尔在这里放放风也好。”颜淮不知何时已经理完事务来到这边，不远颜明已经在场中驰骋，追云似乎也耐不住，不停踢着前蹄扯着络要上前。

见着即将被颜明追上，追云一向好胜，四蹄更是如虎狼狩猎般在草地上飞过，两匹到最后胜负几乎只有一个鼻之差。

颜明牵着在一旁吃草，自己在树下乘凉。被牵着走了好几圈，颜衿胆也渐渐大了起来，说着就要让颜淮松开绳放自己跑跑。

“追云不至于多了一人就成累赘，你一直惦记着想学骑，先带她跑上一程熟悉熟悉，等小殊他们来了，正好教教儿。”

颜衿踩着凳被颜淮扶上，刚抓了绳坐稳，虽然那次的恐惧被兴奋冲淡了不少，但没隔多久再一次上，还是不由得张起来。

隔着帷帽，帽上的纱被风得蒙在脸上，颜衿瞧不见前方是个什么景，忽听颜淮冲她：“锦娘，把纱掀开。”

——古滇国有平地，宽似无尽，曰苍山，青草如海，天幕垂地，有策奔，飒沓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