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丢了靖州，别丢了大齐——”

“你——”

“谨玉，颜谨玉，若有朝一日我欧令登阁拜相，定要一个名相忠臣，等你收复靖雪六州归来，我第一个迎接你！”

“没事。”

“保住张捷。”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

“他最后的心血都在靖州，别毁了它。”

听来此人话里有话，颜淮心里一直不理解的那个问题顿时豁然开朗，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可下一秒却被那人掐住脖颈用力撞倒在地上。

李灿云边走边滔滔不绝，在他看来欧令大好的前景，为了汉王就此葬送不值得，更别说审下来其他那些人个个心怀鬼胎，汉王就是个借而已。

他不过是个文官，平时连弓也拉不开，颜淮完全能立将他反制，可此刻颜淮却一时呆住，任由他掐着自己。

“他有说是什么理由吗？”

“傻，”李灿云翻了个白，“虽然那些事都知错并不在汉王，可他临阵带兵脱逃，差将北境白白拱手相让给北夷，就冲这件事我就不理解为什么还有人为他抱不平。”

被劝着离开此，颜淮还是不死心地又回看了他一，印象里他一向衣着规整素净，竹冠束发手持经纶，与此时浑血污披散发的邋遢样几乎无法吻合。

颜淮没太注意李灿云都说了什么，他想着欧令的那句话，这几日的印象里，那位张捷是一个很安静的人，颜淮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埋练着书法。

离开大牢的瞬间，颜淮一时难以适应外面的光，不由得眯了睛，他不过是在下面略微待了一会儿便这样难耐，也无怪乎欧令会说自己在下面已经忘了日夜。

“……”

“你还想有下次？”

那人最后几乎是哭喊着说这句话来，狱卒冲来将两人拉开，颜淮这才伸手捂住脖，一声猛咳，竟咳一血。

“这不是查来没事吗。”

无言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留在这里，颜淮看着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即使那些狱卒狠狠扇着他的掌，那人也毫无反应。

“我被陛下请去中得知此事时，我也难以置信。”

心里还在惦记着欧令的话，颜淮随问了几句其他三人的情况，李灿云也只是从刚才送颜淮来大理寺的人中情况，那三人听说都被家里人接了回去，只有颜淮先离到了大理寺。

李灿云在门等了许久，想是已经知刚才发生的事情，见颜淮来忙快步走近：“伤得如何？”

“不过连我也没想到，欧令居然参与其中。”李灿云送颜淮离开，沉默了许久这才开，“明明瞧着弱不禁风，像个死读书的。”

“下次注意。”

“你对陛下说要见欧令，我本就不理解，分明是他明知事情即将败，还故意去见你拉你下，怎么你还惦记临刑前送他一程？”

“他……为汉王打抱不平。”

先皇炀帝兵收复靖州，”那人站起来朝颜淮走近，那些狱卒见状已经将手握在刀上，颜淮摆手制住他们，又听那人，“汉王一腔血赤胆忠心，此生都想着收复靖雪六州，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颜小将军，您没事吧。”

“那是因为欧令没来得及给你下就被抓了！”李灿云狠瞪了颜淮一，“若是再留些时间给他们准备，就算殿下想保你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