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颜衿问了许多，主要是她见女行在路上，不像负功夫，又无人相护，就这么一人一驴，又听她说自己四海云游，颜衿除了话本小说，从未听说过谁家姑娘独自一人在外，不免觉得好奇。

“总有机会的，到时候若是找不准方向，可以来找我。”女歪了歪脑袋，指着自己笑，“我虽然三十二岁了，但记路看方向可是一把好手。”

“既然如此，这里离村不远，不如歇歇脚喝杯茶，顺便替你将装满。”

“啊？”女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理解。

“可我一个姑娘家，要是独自一人去，总会惹得家人担心。”

“好像也行？”女似乎觉得这比喝几杯祭酒划算，极为快的答应下来，将书卷丢回行李中，颜衿收拾好东西，想着在外待久了燕家人担心，便提着篮与她同行回去。

“瞧久了，寒气，当心得风。”女推了推镜，随后又叨叨说着，“今日天，风大，不宜祭祀，宜吃面汤？”

“天地间走走……”

“我说今日适合吃面汤。”女说完冲着颜衿拜了一拜，“我是一个云游四海的旅人，一时看书神误了吃饭时辰，结果发觉里空空，想向你讨几杯祭酒嗓。”

“大齐之外的天地？”

“你都去瞧过吗？”

“啊？”

从驴上跃下，女走上前瞧了瞧颜衿，又转从箱旁一柳木拐杖，上前走了几步，连鞋底也浸在中，她将拐杖伸直递向颜衿，见短了几分，皱着眉扭了扭，那拐杖又伸长一些：“这够了吗？”

明月珰。

见女指了指地上放着的酒杯，颜衿愣着啊了一声，抬看着她满脸“并无忌讳”的样，想了一下，这才猛地又“啊”了一声。

“自然都瞧过，我还在海上见过鲛人呢。”女向颜衿说着自己的见闻，尤其是她差一被鲛人诱惑到海里的事，到最后看向颜衿，“若是心里烦忧之事太多，不如都抛开，去天地间走走。”

“就这样吗？”

“楼兰的神山，北夷的镜女渊翡翠海，毕罗国的琥珀，还有风海的海底晶等等，这些景，岂是只看书便能满足的？”女握双手放在前，极为畅快地长舒了一气，“若不能亲看到，那多可惜呀。”

“就这样呀？想门需要什么理由吗。”女笑了笑，“大齐山丘谷地岂止千万，江河湖海不知几多，更何况大齐之外的天地，若真要寻了个理由才得去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许多光？”

女拿着一卷书，驴上还安着书箱和遮雨棚，这么多东西搭在小驴上，却不见半疲累，还“咿咿”叫得快。

“当你走在山川险崖，渡过江河湖海的时候，看着那般钟灵毓秀的景，哪里还会被俗事烦忧呢？啊对了，最好多备些药，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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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衿转过，拐杖正好搭在她手心里的手绢上，两人大瞪小好一会儿，颜衿忽地“噗嗤”一笑，连忙上了岸来：“我只是见这江景好，不由得多瞧了一会儿。”

女也不介意，说起自己门的缘由：“待得无聊，就想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