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为了颜家，决定要舍了你去保你哥哥，你还愿意吗？”

“……锦娘知，可锦娘亲看了，亲受了，锦娘清楚，哥哥他、他对我是真心，哥哥既为了我愿意去拼去求，我终究该信他的，我怎么会舍得辜负他……”

跑了这么久，说了这么久，嗓其实早已得发，颜衿实在燥，更莫说这句话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尝试着开，却只能发几声涩的音节。

即使双膝已经快硌得没了痛，颜衿还是咬着牙将转向祠堂的方向，此虽离祠堂不远，但自然看不见祠堂内的情况，而里面的人也听不见外面的谈话。

“在颜家第六代家主颜宏明离世之前，绝不答应嫁与颜淮。”

“祖爷爷……”颜衿伸手，像小时候一般放在他膝上，她微垂着，但语气却极其定，“哥哥此番瞒了我来求列祖列宗，求祖爷爷的同意，本就是不想一开始牵连到我，我本可以独善其，但锦娘还是来了，祖爷爷，锦娘不悔。”

神案上的一香烛无风自倒未凝的烛蜡顺着桌沿淌下，滴在地上，砸白梅。

颜淮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切，他震惊地抬看向山峰一般肃穆的祖宗牌位，他咬着牙，像是又了什么决定一般，用力握了剑，任由剑刃割破手心，鲜血顺着掌不住下。

“锦娘，把手举起来，跟着我一起念。”

祖爷爷有些促的语气响起，颜衿却只觉得双发颤，不知该如何开说这句话，她原以为自己坦白后，祖爷爷定会想方设法让她放弃，甚至还会让她发誓终生不嫁断了此念想，颜衿本已经想好要如何开再求一求。

“唉……你们两个，怎会如此……”

炎夏的风总是反复无常，前一秒还是和煦风，后一秒便转为猛烈狂风，古树的枝被得无力摇晃，连带着树影也如波涛般起伏。

“我、我……”

可为什么，会是这句话？

“你哥哥如今铁了心要为了这事去拼，如今这个情况，他迟早会因此而死，锦娘，你要睁睁看着他走向一条死路吗？”

“面对颜家列祖列宗……昭告天地，在此发誓。”

“颜家列祖列宗在上。”

“你这番应下，你会死的。”

“锦娘，说呀。”

“颜、颜家列祖列宗在上……”

短短一句话，二十三个字，在中每一个字仿佛都有千钧重，说完几乎用尽了全的力气，颜衿无力地跌坐在地，她抓着衣裙，没有去看祖爷爷，也没有继续看向祠堂，她低着，失神盯着地砖上爬行的小虫，盯得久了，角已经开始涩地发疼。

“锦娘愿意。”

“锦娘不悔。”

“今颜家九世孙颜衿。”

“锦娘，跟着我念。”

“颜、颜家第六代家主……颜宏明一日不死，便、便一日不得嫁与……颜淮。”

“祖爷爷——”

“……我要你朝着列祖列宗跪下。”

“若你还认为自己是颜家的女儿，便跟着我的话说。”

“今颜家九世孙颜衿。”

“誓言一旦开，便没有停下的理，不然是会受天罚的，”祖爷爷垂眸看着颜衿，“小九儿，快说呀。”

祖爷爷因为衰老而浑浊的双此时目光定，颜衿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她颤颤巍巍举起手，仿佛快要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锦娘，你再好好想想。”

“咚！”

爷爷并不信颜淮一家之言，他还得听一听另一个当事人的回答，见到颜衿下一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祖爷爷到有些无力地轻轻一叹，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直到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熟悉得令颜衿实在忍不住中的泪。

“面对颜家列祖列宗，昭告天地，在此发誓。”

颜衿跪在地上，衣角袖边被得翻动，发带被至前，又被得缠在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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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爷爷，锦娘……此心已定，锦娘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