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

祖爷爷轻叹一声，却并未再继续多言，他只是陪着颜衿默默站了好一会儿，说着自己还要去见见其他故人，没再多留先一步离开。

颜衿忘了祖爷爷走后自己还待了多长时间，直到后来有鸟雀飞到地上啄碗碟里的糕，颜衿这才意识到自己耽搁的太久，连忙将东西收拾好，离开前，颜衿还是不舍地回看了一父亲的墓碑。

“我……我要回去。”

话音未落，颜衿忽地快步跑上前扑他怀里，颜淮见她埋着，心里顿觉不安，正要开，却见颜衿抬起，笑地看着他：“我能去讨些临湖的莲，在家里的池里吗？”

这几天颜衿和颜淮拜别了颜家众人，颜然和颜嫣最是不舍，拉着颜衿哭得不成样，颜珺年纪长些，虽然也红了，但还是颜笑着说怎么哭成这样，如今不过是有事着急，等忙完了自然会回来。

颜淮最是忙碌，不仅要和家里人别，外面的客人也得他亲自前去接待，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连颜衿都不怎么见到他。

理说此事颜淮本没有什么担忧的，然而如今他竟有些犹疑，不由得放缓了语气，开声小心试探：“发什么呆，快想想有什么要带走的，到时候动了，可不许你回来拿。”

“嗯。”

回来后与顾姨娘说完话，颜衿这才慢慢回到屋里，她站在门瞧着院的陈设，这个魂牵梦萦许多年的小院，明明小时候天天惦记着跑去，如今竟颇为舍不得离开。

“看来你已经好决定了。”

——“若锦娘愿意，我便不拦你。”

“是啊，哪能这么简单。”

是什么？”

视线忽然落到路旁的一颗新树幼苗，颜衿走近了些，比了比，低不过，她将手指落在树的叶上，想着不知下次再来，这颗小树又会长成什么样？

“……从拼起，岂是说说这么简单。”

“若是你父亲还活着，知晓此事，以他的脾气定会震怒，先将你哥哥一顿好打，让他死了这条心；若他还不肯低，便撤了他在军中的职位，丢去底层从拼起……若谨玉还是不死心，还能一步步走上来……说不定，你父亲会答应。”

颜淮自然也一看到站在门的颜衿，见她在门发愣，心里忽然想起之前在祠堂里祖爷爷和他的对话，虽然他行将颜衿带回，祖爷爷知晓只是责骂他一顿后并未多说什么，但提到将颜衿一起带走时，祖爷爷却只说让颜淮自己去问。

临湖与京城这么远，此番回去，又不知该何时才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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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也拦不住你们，只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和你说的话。”

“是，”颜衿微微垂首，“我岂能丢他一人去面对世人，而留自己在后面独善其呢。”

正想着，见颜淮从屋内走，想来是急事在，不好多加耽搁，其他地方已经差不多，木檀她们自然得了消息便开始准备，他了空，便来瞧瞧这边。

“锦娘自然谨记。”颜衿抬眸，前的墓碑上，新描的朱砂红得有些刺目，她着手绢，对祖爷爷嚅嗫，“祖爷爷，您说……要是爹爹还活着，他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