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印袋比划了一番，颜衿只是裁了大小，还没有想好要用什么样，毕竟不知用途，要是绣得太繁复，或者太简朴，岂不是又得重才行。

“王城。”

这么一想，颜衿也不再为此发愁，免得明日早起无打采，忙收拾好东西，灭了蜡烛就寝。

“北夷。”

“你此番又去了何？”

屋外一声轻响将颜衿惊醒，她了角，发现自己不知怎得居然在书桌前睡着了。

想着此事也不急，葫芦瓢也沉不下底，明日再让木檀她们拾捡也好。

颜衿自然是要同去，这么一想，也不多耽搁，拿了烛台准备回卧房。

“北夷何？”

“瞧见，一位故人。”

这次寻歌的话没有，她抿着，指腹轻轻落在茶盏盖上。

床上摆着簸箕，里面放着一个还没绣好的印袋，颜淮还没离开前，不知怎的忽地要颜衿为他绣一个印袋，还煞有介事地特地说了大小。

盯着书上那细细解释标注的字迹，颜衿有些恍惚失神，随后又忙清醒，拿了书签标记好今晚看到何，这才回到卧房。

“路上结的文人墨客，还是无意间相识的贩夫走卒，亦或者几面之缘的商人？”

有些不舍错过颜淮亲自批注的字句，颜衿瞧得认真，却忘了白日里惦记着女工，没有午睡，不一会儿困意袭来，一时难以抵挡，便撑着脑袋在桌前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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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着，我还记得与他同一批的，有一个姓杜的，也是个好苗，结果那人却连官都不要，说是放不下家中老母，要回去侍奉终老，结果就这么人间蒸发了。”鹿语阶说着，忽而想起来自己偏了话题，忙转过话，“那柳永裕本是那批人中的前十，又受了赵丞相举荐，还与安王好，本该平步青云，却……唉。”

“咚！”

大抵是隐约有了凉意，夜里的风也有些令人发寒，颜衿也久待不下去，时辰不早，想着是时候去休息，毕竟昨儿秦夫人说今天要去清平观上香，得早早动才行。

会睡不着，得靠着洛神眠，如今陛下放你世间云游，本该逍遥自在，为何又得靠了这洛神。”

“……老师可还记着，那曾经与安王好，后来回乡探亲途中被人截杀，尸骨无存的，柳永裕。”

鹿语阶实在惜才，说着还是不由得叹息几声，可叹着叹着，忽而又察觉到几分不对，抬起看向寻歌：“那柳永裕不是应该死了吗？”

颜衿见这袋大小，不像是用来装他平时用的私印，而他的官印又是一直放在匣里，不怎么轻易拿。

颜淮这瞒着自己，颜衿心里自觉得不满，但想着他远赴前线，不好为了这事儿与他闹别扭，让他分心，只得应了。

披衣起走到窗边，俯看去，原来是放在池边石上，用来舀的葫芦瓢被秋雀给撞倒在中。

心中不解，问颜淮他又不肯告知她，只说让颜衿绣着，等他回来后颜衿就知用了。

“目的为何？”

指尖掠过桌面，又停在了翻开的书页上，颜淮之前替她批注整理的《云霞游记》，兜兜转转这么久过去，竟然到了现在颜衿才有机会认真翻阅。

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没有决断，打算等随母亲去了清平观回来，说不定见观中明韵清净，鸟草木自然宁和，便一下就有了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