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一叹，对他说：“算了，送他最后一程吧。”

颜衿看着几步开外，义正言辞咄咄人的邬远恩，若说之前她被接二连三的指控吓得慌了神，如今听了这么久，心里大抵猜得清楚对方目的为何，不知怎得，她忽而开始庆幸颜淮不在。

“都到此了，你觉得我还有本事逃得了？”杜昀耸肩，全然不顾门守卫警惕的神，祁王世之前与他匆匆几面之缘，但并未在意，如今见他到此，不由得握了剑柄。

只是……

颜衿看向江柔，对面猝不及防与之对视，竟有些慌地移开目光。

“你是说……”

“到此为止了，”杜昀说着冲燕小君摆摆手，“你回去复命吧。”

“怎么可能，若是这样，谨玉的不可能不去寻找。”李灿云立反驳。

“我怎么知，我又不熟，我只是觉得这么多证据，怎么没有一个是验真，反而全都在证伪呢？”

认了，便是颜淮及颜家欺君罔上，不认，那就只是燕瑶一人勾结谋逆。

“母亲。”这时同行的小女儿忽地牵住宁国公夫人的手，“您何必多此一举开这个？”

颜衿忽而想开问她，既然江柔现在此，那么五房伯父他们怎么样了，其他人是否平安？

“……”

“燕姑娘，如今人证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验这伤才行？”邬远恩转看着颜衿，中不再是“此女”，也不再是“你”，而是“燕姑娘”，仿佛颜衿已经承认了一般，“同为女，你也该知晓这当中脱簪，对一个女儿家代表了什么！”

宁国公夫人咬了咬，轻声：“再怎么说，她们也只是两个与你差不多年纪的姑娘。”

“你这个人很闷，你弟弟比你有趣得多。”杜昀说完，见暗的燕小君并没有动作，“啧”了一声，不再去他，而是走上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神注视下，拿起了鼓槌。

“逗你玩的，这么张，就不怕连你夫人跟着一起担心起来。”同僚微微一笑，“我来只是通知你，此番你输我一着。”

颜家是否勾结谋逆并不重要，莫须有的罪名，自有证明清白的法，他们的目的，想来是要把颜淮当初的欺君之罪坐实，纵然江柔那些证词漏百，颜衿有无数证据反驳，但无论如何，如今她都万万不能认下。

听得邬远恩此话，李灿云不由得蹙了眉，很是不满他的态度，就在此时边忽地有人靠近，好在他们坐得靠后，并未有人注意。

偏瞧见是大理寺的同僚，此人手里拿着望远的洋镜一直看着殿中：“瞧来谁是真的颜家小了吗？”

“一个罪犯哪里还有尊严清白可言！”

察觉到后人有了动作，颜明几乎是本能地回伸手去拦，但颜衿只是轻轻推开他，她走上前，微微垂下睫看着梅家娘：“娘久见，当初被送下山的那些人，如今就只剩下你了吗？”

“这么远，我怎么瞧得来，而且……”李灿云顿了一下，“她们也实在是太像了。”

“陛下、娘娘，”邬远恩拱手又朝着宁国公夫人拜，“事关谋逆大事，岂能因一时之私，令叛贼不得伏法？宁国公夫人您心慈仁善，不忍女受辱，我等理解，而如今有此妇证言，还请陛下与娘娘将两人带下，取钗散发验其伤势即可，如此这般，还请夫人不要再加阻拦。”

“你知谁是真的了？”

“嘿，说不定两个人都是颜家小，只是其中一个落在外而已。”

“大人既然这样说，怎么刚才偏又执着，难在你中，他人的清誉也算不上什么了？”颜明难得气得急，在他看来前此人实在难以理喻。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停下，她清楚，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就真得落了对方的圈。

宁国公夫人见邬远恩妥协只言，心知自己再持下去便是无理取闹，狠狠瞪了一邬远恩，担忧地看了一殿中的两个姑娘，微微轻叹一声回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