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个人撑着。”

“谦玉哥哥……”

她现在当真是狼狈至极，谁家的姑娘会是这个模样，可瞧着又令人心疼不已，夏凛轻抿着，似乎了什么决定，他将颜衿扶住坐好，这才从怀中拿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脸上的血迹。

“……”

大概是有人提起通知过颜衿去见顾见卿一事，所以周娘看到夏凛陪着颜衿走来时并不意外，上前几步牵住颜衿的手，尽此时此刻侧门灯火暗了几分，但还是锐地察觉到颜衿指间没能去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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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颜衿站起来，夏凛也不急着促她，毕竟这样大的事，岂能轻而易举就决定。

将颜衿扶车中，颜述向周娘和夏凛作揖拜别，也不多耽搁，翻上带着车辆离去。

“可是——”

“他现在在前线，不能因为这些事使得哥哥分心。”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可旋即似乎又想到什么，仿佛是要否定掉刚才的反应，颜衿立快速地摇，“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他。”

“难不成你要着满脸血去见你弟弟，”夏凛微微扬起嘴角，随后又正，“你想去见你哥哥吗？”

“都这个时候了——”夏凛一把抓住颜衿的双肩，又怕引来他人，不由得压低几分声音，“他是你哥哥，他是所有事情的关键，更别说今晚你差没了命，你颜家差被害死。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他为家主，为你哥哥，难他不该知晓吗，难他没有资格知晓吗？”

“我、我——”

“我之前说了要还你一块手帕，还好还好，不算太迟。你放心，这帕上没有什么东西，你到时候随意理了便是。”

颜衿手里的绢帕已经乌黑中夹杂着鲜红，甚至有些已经渗指，她上胭脂早已看不清颜，脸颊上的血痕未，被泪冲刷着缓缓聚在下颌。

颜衿大抵是没想到会是颜述来接自己，虽然两人在宴上便已经见了面，可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说过几句话，见他立在车前，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我家里也有姊妹，我当然清楚，”夏凛顿了一下，语气不由得放了几分，“若我的妹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即使不想让爹娘担心，也一定会忍不住想找我这个哥哥的倾诉。”

听见颜衿这般担心犹疑的语气，夏凛轻叹一气笑：“白云郡虽然此时戒备森严，但也不能时时都绷着。你只是去见和你哥哥一面，哪怕说一句话，他想必很挂念家中情况，亲见到你，说不定会安心得多。”

“……我、我真的，可以去吗？”

“我如今在京中陪伴祖母，也没什么事情要忙，若你……我……我稍微懂些拳脚功夫，护你前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夜里风大，你穿这么单薄也不怕冷着？”颜述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披风将颜衿裹住。

一开始颜衿还有些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夏凛则是用指尖轻轻抬住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快，但也 的很仔细，最后他将手绢团了团，到颜衿的手中。

“怀施和伯母他们我已经先送回去了，后来长公主殿下派人传来消息，听闻你来了大理寺，我不便去打搅，就和车在这里候着。”颜述拍了拍颜衿的肩，“天不早，我们先回家去。”

“宋钧仙都已经京，你哥哥又怎会猜不到今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