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了手，他抬起，目光审视着对面的顾涵，仿佛要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解剖开来。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懒洋洋地抬起，终于正看向沈聿，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说什么？”

她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沈聿越来越沉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生气的是，你觉得我失控了。”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也是，这个时候，王阿姨怎么会来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逝。她似乎完全不受这低气压的影响，甚至有些无聊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光的桌面，像倒计时的秒针，敲在沈聿绷的神经上。

她轻轻叹了气：“我能瞒你什么，只不过是你不屑于去查罢了。在你里，我的那些在你看来‘不’的生意，都太简单，太浅薄，本不值得你费半心思。不是吗？”

沈聿的额角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已经得发白。他一气，压着几乎要冲破膛的怒火，声音更加低沉：“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睛。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沈聿中翻涌的怒意，冷笑一声，继续：“现在好了，你终于地查了。查到了什么？发现我了成就，觉得我不受控制了，所以你生气，对吗？”

“你从来没有平视看我，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王阿姨？”她抬手了有些发胀的胃，扬声喊了一句。

一罐可乐被随意地放在了沈聿面前，冰冷的铝罐凝结细小的珠。

她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耐烦这无声的较量。中午那顿红烧带来的不适，在这沉默的压力下似乎又加重了些。

餐厅里只剩下两人，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来，雨来风满楼。晶灯的光芒冰冷地洒落，将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更添几分对峙的意味。

“瞒着你？”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声，“呵，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她微微前倾，手肘托起侧脸，“我的所有举动，哪一样不是你安排的？”

关己的神情。她几乎是屏着呼，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分内事，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餐厅。

见叫不来人，她直接站起，走过去打开冰箱。她看也没看那些昂贵的依云或果，径直从最里面拿两罐可可乐。

她自顾自地拉开自己那罐的拉环，“嗤——”的一声，咕咚咕咚了一大。烈的气泡咙，那盘踞在胃里的油腻似乎被行冲刷下去一些。她长长地舒了一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

终于，沈聿开了：“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这看似简单的问句，背后是无数汹涌的情绪，被他行压抑在平静的表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