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后，她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了角，那姿态优雅依旧。

卡希亚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她低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不仅是我的丈夫，更是你的国王。”

相反，一个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的声音，从卡希亚的咙短促地逸了来。

她角依旧带着笑意，沉默着，等待这诡异的安静让对方坐立难安。

“你是可以在这肮脏的雪地里大吼大叫，吃饭的时候往裙上掉满饼屑。而我所拥有的，是权力。”

凯瑟琳顿了顿：“我想要的，其实都是我父亲希望我想要的。”

“我和他的婚姻……这是我选的。”她把‘选’这个词咬得很重。

凯瑟琳预想中会看到的羞恼、尴尬或是被刺痛后的愤怒，通通没有现在卡希亚脸上。

她几乎是原封不动地，将凯瑟琳刚才那句评价还了回去，但语境和意味却已截然不同。

些书和教义，不就是一群老，为了迎合王权而编来的谎言吗？

……

卡希亚的指尖描摹着茶杯边缘的纹路，对凯瑟琳的话兴致缺缺。

“凯瑟琳……”卡希亚轻轻地、几乎是怜地念着她的名字，“你真是……可。”

她笑，是因为她居然……想要‘同情’她。

“我不用定期躺在您哥哥的下，敞开双，忍受着他那张冷得像死人一样的脸，和他生孩。”

“噗嗤……”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她突然饶有兴致地盯着卡希亚没什么表情的脸，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而且，”卡希亚的视线锁在凯瑟琳那张已经血尽失的脸上，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充满了危险的警告意味。

“是你父亲就算气得咬碎了牙，也必须对我恭恭敬敬的地位。”

“当我听到你们要结婚了的消息时，我偷偷松了气。我一直以为，我很渴望那个位置，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

接着——

她掰下一小块饼，送中，慢慢咀嚼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丈夫是个只会打猎和喝酒的蠢货。他很简单，兴就是兴，不兴就发脾气，你永远不用猜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笑得不得不低下，用着丝质手的手捂住自己的嘴，仿佛要将这不合时宜的笑声重新回咙里。但那笑声还是固执地、断断续续地从她指间漏来。

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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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希亚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轻轻地抿了一。这一次，那苦涩的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卡希亚，这个王国的王后，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的名字，卡希亚·法尔斯顿，将会被镌刻在历史的石碑上，与这个王朝永世长存。”

“什么？”凯瑟琳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最好住你的。你或许忘了，你在谈论的是谁。”

“在我父亲的‘王后梦’泡汤之后，他很快就把我打包送到了北境，和一个我之前见都没见过的人结了婚。这再正常不过了，”她耸了耸肩，“我和他，其实都没得选。”

“刚来的时候我很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风，这里的，这里的人。但在这里待久了，惯了这能把人骨都透的风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不用顾虑着说话的音量够不够淑女，微笑有没有牙齿，更不用面对我那个晴不定、永远无法取悦的父亲。”

卡希亚微微前倾，与凯瑟琳刚才的姿势如一辙，但她上散发的压迫却截然不同。

卡希亚缓缓地抬起帘，这一刻，这一刻，她才算真正开始打量前的这位表亲。

“所以，别用你那可怜的、小小的‘幸福’，来揣测我的‘不幸’，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