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贺殊，他还好吗，安全吗？”培霞不想在梁却面前提起他，但是他没有给自己报平安，上一次的回复是十小时前，此后自己发的任何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这极其不符合他们重遇以来谭贺殊的行事作风。即便梁却不一定知，她也要问。

他给齐慧和培霞一人倒了一杯，两个人没客气，猛气然后一喝完，接着又三下五除二把壶里的茶倒了个光。

“他…他是叛徒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培霞嗓跟有刀片在划一样疼。

“你知叛徒是谁了，对不对？”

梁却只有品茗的，茶壶太小了。

这些齐慧都知，但梁却当时也说了，敌暗我明，凡事并不绝对，他撩起望向对面，那姑娘若有所思的样，梁却是说给她听的。

“禁区的塌方是人为的。”梁却看着她，突然抛一个重磅炸弹。

“谭贺殊不见了。”梁却放下茶杯，瓷制杯在桌面磕清脆声响，他一直小殊小殊地叫，这好像是第一次直呼大名。

培霞没忍住，大声且刻意地哼了一声，带着烈的个人情绪，在不大的机舱内非常突，引得梁却回问她：“你又怎么了？”

“六年前，这生为什么会现？”

她跟谭贺殊谈两次，两次都跟傻一样被人玩了。

齐慧也很震惊，他问：“你收到了先遣队传回的数据？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培博士，不是我们不说，我们手上掌握的情报也不多，并且大多也是不确定的，六年前同这生对抗的时候，我们没能把尸留下来，死亡后它的就自动消解了。”见梁却沉默，齐慧就开解释了几句。

…行，梁总够的。”

消解？这么邪门？这东西是碳基生吗？培霞把脸埋在掌心里，任由无数个疑问从脑海里动。

“我们之中，有叛徒？”培霞提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她说的我们，指的是项目组。

“你刚刚知的？”

“没有，”梁却先是回答了齐慧，再接着说，“从六年前获取的情报来看，这生视力不好，行动靠的是气味辨别，无需，把人类当攻击目标，黑夜是致命弱，在黑暗中会丧失行动能力，可能跟它们常年寄居在地壳内有关，所以我们推断，它们在地壳内不会活动，选在六年前同样的地行矿质开采，就是为了确保兽从同一地爆发。”

“我是在赞同齐参谋，我也觉得，梁总太了。”培霞刻意加重了咬字。

“很遗憾，动因尚不明确。”

理她都懂，可见过那残酷场面后，她也不免动摇。凡胎在天灾面前到恐惧，这是人之常情。

“叛徒知原因，或者说，他/她知引诱怪现的方法，所以你肯定，这次事故是人为的。”

咯噔一下，培霞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她在想，梁却这句话什么意思，谭贺殊有危险？可他在中心基地，是最早一批撤离的，应该很快远离了风暴中心才对，他在自己这里失联了，在梁却中不见了，她应该去想那个答案吗…？

话匣一旦打开，培霞就有不吐不快了：“我问过那么多次，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要隐瞒，如果知更多这生的信息，我们就可以有针对地去设计机甲的战斗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袭击到毫无还手之力！”

培霞说着，突然意识到一，为什么基地要建在觐南山，离怪这么近的地方，一方面是就地取材，另一方面，这些第一批上觐南山的军人，本就是死士，他们作为卒，被派来验证机甲御敌的可能。

“什么！？”培霞猛抬，惊得差起来，音量了八个度。

梁却没有回答她连珠炮的发问，说话说得他渴了，不知从哪找来一罐君山银针，飞机上统共四人，其余三个，要么使唤不了，要么使唤不动，他只好自己动手。梁却很久没有亲自煮茶了，直到蒸气将壶盖开，他才忙把电源掉。

于是茶烧了一又一，他们之间也保持了暂时的沉默，只余汽翻冒泡的声音。

“过奖，商人的直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