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瀾月依然絲毫未動，一雙杏眨也不眨。

杯裡的酒是詭異的淡藍，散發一酸澀的味。楚瀾月別無選擇，仰頭喝下。酒浸中，麻了頭，一路如烈火燒灼至肚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這嗆辣的程度依然超她的預期。

玄鯤見她如此侷促，從容腰間短刀，叉起一塊泛著血絲的鮪魚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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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和她如鼓的心相互呼應。

楚瀾月彎了彎嘴角，衝著玄鯤狡黠的笑容，一字一句：「莫非，你最怕是本宮活活將自己餓死。」

玄鯤心想這來自滄瀾的落海珠還真有幾分氣，刀上的魚已經碰到她嘴：「本侯並非吝嗇之人，一壺、半條魚，而妳，吃喝到本侯滿意為止。」

他費盡心力將她帶到這座島上，最終卻沒能向滄瀾和赤炎討任何好處，這樁賠本的買賣，饒是海盜也不願認賠吧？

楚瀾月抿著嘴看他，並未張。玄鯤挑起眉笑：「怎麼？這可是本侯親手獵的，公主不賞臉？」

她脫下髮間唯一的銀簪，任長髮如瀑而下。取過席上的帕輕拭，隨後便挑起面前一只已剝好殼的紅艷蝦吃了。

影鳶領著她來到一處亦是捱著懸崖而建的寬廣半天的石室，三面都是以獸骨架著的台，向下便是一片汪洋。裡頭一張以整鯨魚的腔骨拼成的長桌，滿滿擺放著楚瀾月少有見過的菜餚。

「坐。」玄鯤的位背對海洋，坐姿豪放。雖是盤，一腳卻立著令手肘與膝蓋相抵，晃了晃手上的角杯。也不掩飾，目光大剌剌地掃視楚瀾月，旋即咧嘴笑：「哈！看來這顆落海珠穿本侯海上的服裝倒也沒那麼狼狽。」

她早已飢腸轆轆，胃幾乎都痛了，望著一桌，卻無從下手。

楚瀾月跟著影鳶又走上了沿著石搭建的木梯，走在她三步之前的影鳶手上舉火把，火光搖曳，刺痛了她的，於是她只能專注於腳下。意外地腳上的這雙短靴讓她在如此疲憊又帶傷的狀態下走得穩健而矯捷，還能維持一絲優雅踏著蓮步來到玄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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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玄鯤既然在上黑號前回心轉意將蕭翎帶上船，還給了，便不會這麼快讓他死。但……她必須試探他要什麼，才願意給蕭翎自由。

她神飄忽，忽然飄向了遠處石和浪頭之間的火光──她心又沉了幾分，那個方向或許就是關著蕭翎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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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瀾月看他一，這才張嘴，端莊咬下一魚：「本宮有手，自己來便是，不勞煩侯爺了。」

玄鯤的表情倒也不惱，將魚又往前遞一寸，：「行，妳吃完這頓，本侯不會餓著他。」

她強忍著嗆咳，淚掛在角，視線模糊中，她聽見玄鯤玩味的聲音：「寅時三刻，是此處海大之時。」

楚瀾月就著鋪在地上、黑灰夾雜的海獸坐了下來。狂風呼嘯著穿過石縫，鑽臺，亂了楚瀾月剛洗淨的長髮，也令周遭點著的火光動不歇，在石牆上投向幾晃蕩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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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當真欣賞公主的。」玄鯤輕笑一聲，抬手示意，一名看上去還稚的少年便將一個公角杯遞到楚瀾月手中。「本侯敬公主一杯。」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