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承諾

早晨九點，白崇雲醒得比平常還要早。

他坐起身，拿起手機，螢幕亮了幾秒，是昨晚的通話紀錄。

他滑動一下，又停住。

原本是打算，打給知恩的。

不是因為擔心，而是出於……莫名的慾望。

但指尖停在撥號鍵時，他忽然想起了昨晚的承諾：「妳明天可以好好休息。」

那不是計劃之內的安排。

只是一瞬間的情緒，使他脫口而出。

但無論原因如何，話已經說出口了，他不會收回。

於是，他關掉了手機。

將意外納入計畫——

讓知恩自己在空白中掙扎、在焦慮中腐蝕、在羞恥與餘韻中反覆潰爛。

今天的一整天，知恩會什麼都不做。但她的大腦，不會停下。

這比任何一種鞭笞都要有效。

他換上襯衫與風衣，撥通另外一個號碼。

「小龍，來接我。去一趟電視台——我們去看看，有沒有新的玩具。」

_

黑色轎車在江南電視台的地下停車場緩緩停下，小龍繞到副駕駛替白崇雲開門。

「雲哥，電視台裡的人一早就知道你要來，群組都快炸了。」

白崇雲沒回應，只微微整理風衣的下襬，邁步走進電梯。

他今天不是來寒暄的。

他是來挑人。

這家電視台，表面上是家族旗下的企業，實際上是他私人的實驗場。

測試、訓練、選拔——

他不缺資源，只缺能被精準雕刻的素材。

來到製作部的會議室，桌上早已擺好兩份節目企劃書：一份綜藝實境秀，一部正在籌備的偶像劇。

白崇雲翻開文件，目光略過封面與預算，直到人選欄位。

他指尖輕敲一個熟悉的名字：「徐睿知？」

小龍一聽，立刻接話：「對，這女人這幾年徹底沉了，之前的負面新聞搞得滿城風雨。最近聽說靠人情關係，想重回戲劇圈。」

白崇雲不置一詞，繼續翻下一份提案，直到另一個名字跳進眼中。

他輕輕一笑，像看到遺忘已久的玩具：「申智珉？」

小龍愣了下：「雲哥你也對她有興趣？」

他壓低聲音：「她更慘。從AOA退團後直接消失，最近傳說還欠債、零收入。這次能上名單，應該是她前經紀人拉關係硬塞的。」

白崇雲把資料合上，將文件推向小龍：「別說我對你不好，從這裡面，挑一個。」

小龍一愣：「……挑什麼？」

「挑你想玩的。」

白崇雲語氣平靜：「我說過會給你個玩具。」

小龍愣了一下，驚喜寫在臉上：「真的假的，雲哥，讓我挑？」

「嗯。但記住——」白崇雲收起笑容，語氣如刀鋒般冷冽：「李知恩，不能碰。」

小龍瞬間挺直腰，態度恭敬無比：「放心，雲哥還沒玩膩，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我挑個乖巧的，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