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话是不是玩笑，在场众人心知肚明，废立之事，乃是要命的大事，可这事世家也不是没过，既存了废立之心，众人不由都暗自琢磨起来，一个个的除了神晦暗的崔钧，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泳笑了笑：“太傅何必当真，我不过说说玩笑话。”

可她不是怕别人说什么，是自己吃不消啊，瑶姬心里哭无泪，还要接过名册翻看。上果然都是名门淑女，其中世家女占了一大半，勋贵的小娘也不少——这是自然的，世家想皇帝的岳父，勋贵们也想啊，可不能看着他们吃，咱们连汤都喝不到一。

张靖安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你是说……圣人好男风的传闻？莫非……”

瑶姬只能成日里长吁短叹，一听说有哪个公主请求，就一阵。这般搪着自然不是办法，难得她发了一回脾气，把来“推销淑女”的公主们都给撅了去，又传了谕来，此次大婚只立后，朕意属齐国公三女，余者皆不必提。

都喜，全纳了也没人说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泳忽然冷笑：“是不是和萧七一条走到黑有什么要，皇帝不好，那就换一个人，我看周王就很合适。”——周王，正是萧慎的封号。

要知世家甘愿送女，其实是一个和皇帝讲和的信号，只要皇帝不傻，就会顺理成章纳了世家们送的小娘，可偏偏他就不这么。

这下立时朝野大哗，姑且不提皇后的位落到了齐国公家，皇帝如此作为，传达的是什么意思？

江泳却：“京中的传闻，张公可曾听说？”

“所以，圣人这是和摄政王一条走到黑了？”晁潜百思不得其解，皇帝是不是傻了？

“可萧七也没落到什么好啊，”另一尚书，“勋贵们这段时间上蹿下，不也都没如愿？”

这是瑶姬始料未及的，她原以为勋贵们在萧煜的控制下，应该不会掺和到这件事里才对。萧煜却：“权势动人心，我如何能拦着人不去肖想皇后的位？”况且就算不成皇后，说不得有太后的机会呢。

崔钧听到现在，再忍不得了，厉声喝：“江公慎言！”

“你们不懂，”张靖安嗤笑，“谁都没如愿，对萧七来说才是最好的，他和圣人之间就不会夹着其他人。”只是如此一来，皇帝就惹了众怒，张靖安也不由狐疑，观皇帝日常言行，不像是如此缺乏政治素养，此次怎么会这等蠢事来。

“空来风，未必无因，”江泳眉间

为此崔钧特意在授课的时候劝说小皇帝：“圣人，此举恐怕不妥。”这样明晃晃的打脸，只会引起世家不满。

瑶姬是有苦说不，只能摆一副莫测的模样来：“朕知之，卿不必再劝。”

到底众人辞去后，张靖安留了江泳下来：“江公，你方才说的话，可是当真？”他见江泳不置可否，微微一叹，“虽说圣人此番不妥，可也没到要废立的地步。”他好歹也看了小皇帝这几年，皇帝对他又一向礼遇，心里到底还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