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们战战兢兢，早已在那扑面而来的煞气里说不话来，还是老人上前躬施礼：“将军有礼了，小老儿是幽州人士，因战饥馑，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冀州投奔谈使君。”

“何二，休得无礼。”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劈波斩浪，沉默的玄队伍从中间分开，一人一骑从后款款而来，那上之人形少见的小，一样的玄衣甲，特质盔，将他面容遮蔽得严严实实。

“是军队！”

“回将军，正是。”老人听他声音异乎寻常的柔，竟似女，却不敢异样来。

只是他不敢发问，一路跟着军队冀州境内，民们被安置在沿途的郡县里，到了地一看，冀州果然正在火朝天的垦荒，一派繁忙景象。对这些离失所的百姓来说，只要有一个地方收留他们，有饭吃，有碗喝，便已足够，如今还能分到一块地，更是天降之喜。

“哦，就你们这些人？”不老人预料，这骑将果然是冀州军中的将领，只是他神极不客气，轻蔑的目光扫过一众脸煞白的民，冷哼，“我们使君招募的是能垦荒的人丁，可不是要使君倒贴粮的废。”

“就你话多。”上之人嗔了他一句，声音清越婉转，愈发教老人奇怪。

“从幽州自此，若是一路徒步，至少也需三个月，诸位离乡之前，幽州想必已被河间王占据，怎么他竟准允百姓离州？”

“不敢。”老人诚惶诚恐，慌忙下拜，却被那名叫阿虎的亲兵下扶起。

那阿虎想是个豪阔之人，哈哈笑着扶住老人的胳膊：“老丈，咱们将军素来怜贫惜弱，您就好生受着吧。”

他拨走到老人面前，声音温和：“老人家，你们是从幽州来的？”

声音，这样的声音民们听过许多次了，所有人当即骇然变——

听到他的声音，方才还骄横十足的何二立刻收声，恭敬垂首：“是小人失言了。”

“将军有所不知，反王虽占据了幽州，但幽州境内党四起，反王顾此失彼，哪里有功夫在乎我们这些小角。据小老儿一路打探来的消息，除了我们，邻近的安平郡、富郡，都是一片空城了，”老人顿了顿，小心翼翼，“听说，他们是去投奔荆州刺史的。”

“那些杀神来了，跑！快跑啊！”

只是蹄声转瞬即到前，民们还聚集在原地慌不已，地平线上已升起一只黑的队伍，玄为甲，盔上一似血的红缨，仿佛一阵疾风，瞬间将民们围了个严严实实，那当先的一员骑将勒住匹，居临下看向众人：“你们是何人？”

闻听此言，上之人满意颔首：“老人家是有识之人，阿虎，”他招呼后的亲兵，“教人整治车来，请老人家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