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安没有理他。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离这个诡异的房间远一。

鲜血从他手臂上那狰狞的伤里不断涌，一滴滴地落在纯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妖异的红梅。

“今天的G任务我们完成了，代价是我手上这伤。但被保留的H任务，明天就会升级。”他的目光落在她上，带着一审视的意味，“系统提示说，会从‘收集’，变成‘完整’。”

“看，你学会了。”他用那只完好的手，了莉安的发，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完成了任务的，“恭喜你，任务完成。”

他靠着墙，姿态闲适，仿佛这里不是什么诡异的密室，而是某个旅途中临时歇脚的营地。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吃掉了那半能量，然后才不不慢地打开急救包，开始理自己手臂上那狰狞的伤。

“不去拿你的奖励吗？”他明知故问。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走动的声音，然后是任务箱屉被拉开的轻响。他拿了奖励。

“废话。”莉安从牙里挤两个字，冰蓝的眸里燃起一丝怒火。

时间在这凝滞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逝。

侠客却像是完全觉不到疼痛一般，他甚至还有心情欣赏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杰作”，然后抬起，对她了一个堪称“欣”的笑容。

一个东西被递到她面前。莉安抬起，看到那是一包装简单的能量。

清洗，上药，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地仔细包扎。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打的结漂亮又牢固。

“完整”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莉安脑海里轰然

侠客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撕开包装，将能量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在她边的地上，然后拿着另一半和急救包，坐到了离她不远的墙角。

十五厘米，开绽。

“喏。”

激着她的神经。

莉安抱着膝盖，将脸埋臂弯，拒绝去看他。视野陷一片黑暗，官却变得异常锐。空气中弥漫着一复杂的味，有他血的甜腥，有急救包里消毒酒的刺鼻，还有……属于他这个人的，那光下青草般的、净又危险的气息。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他指了指墙上的任务显示屏。

这就是……奖励。

终于到了。

“现在，怎么办？”

与此同时，墙上的任务箱发“咔哒”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屉弹了来。里面放着一个白的急救包，还有一个小小的、密封的营养。

“这不是废话，莉安。”侠客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也是这个游戏的心规则。忘记逃跑，忘记反抗系统。我们现在要的，是理解规则，利用规则。”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声，以及侠客手臂上伤血滴落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这是一不情愿的承认。承认她需要他，承认在下这个局面里，她一个人无计可施。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熟练地用酒棉球清洗两伤周围的血迹。他的动作很稳，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仿佛那开绽的伤长在别人上。酒接伤时，他只是轻微地蹙了一下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样。

“得很好。”

她没有接。

侠客包扎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那双绿的睛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他看着莉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莉安厌恶地偏过，躲开了他的碰。

侠客看也没看那个屉，他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嫌恶和压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着她冰蓝眸里闪烁的、不甘的火焰。

她猛地回手，迅速远离侠客。侠客也顺势松开了手，任由她后退。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冷静。

“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很简单。活下去。”

终于，莉安还是先开了。声音涩沙哑。她问他，问这个幻影旅团的“大脑”，这个在任何绝境中似乎都能找到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