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

秦一戎和顾旧一前一后走进来。

房间里很安静，连脚步声都被压得很轻。

七七没有看他们，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角落的沙发上。

黎陌尘随意地靠坐着，目光并不在他们身上，像是退到了画面之外。可只要她开口，或伸一下手，他就会立刻过来。

秦一戎看了她一会儿，喉咙动了动，声音刻意放轻：“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七七的声音很淡，“死不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回到正题：“说吧，查到了什么。”

秦一戎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樊烨，是樊衡同父异母的哥哥。出生后一直养在外面，十岁那年母亲去世，才被接回樊家。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是‘不存在’的，很多亲朋好友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

他语速不快，却没有停顿。

“近几年樊衡在外面花天酒地，对家业没什么兴趣，他才慢慢走到台前，开始接触生意。樊衡半年前死于心脏衰竭。他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秦一戎抬眼看了七七一眼，又继续说下去。

“樊家主要做商圈生意，你们去的那个商场，就是他们家的产业。但账目很不干净。那里是个人口贩卖的中转点，一边洗钱，一边给樊衡提供‘货源’，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所以这次才能做到这么隐秘、这么快。”

“你们失联的第一时间，我这边就收到了消息，立刻派人追踪。但只在湖边截到了那个女人，还有你们的随身物品。她正要销毁证据。”

“后来是Echo给了正确坐标，但追到林区边缘还是断了。再之后，是顾旧推断出你们可能被转移到废弃矿山，并且锁定了具体位置。”

秦一戎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动机，和你推测的差不多。他很可能是打算杀了你，然后自杀。”

“我之前拿到名单，按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也打点了家属。大多数人家嫌丢人，都没打算追究，没想到还漏了这么一个……”

秦一戎停了一下，低声道，“是我的问题。”

七七从头到尾都听着，表情很平静。

等秦一戎说完，她依旧没有转头，只是低声问：“所以，樊烨确实没去过晦月？”

秦一戎看了顾旧一眼。

顾旧立刻接话：“没有，他应该不好这口。”

七七又问：“那他手里，有没有什么日记之类的东西？”

“没有搜到。”秦一戎摇头，“能查的地方全查了，连银行保险柜都没有。要么是藏得很深，要么……都记在了脑子里。”

秦一戎沉默了一下：“他在治伤，嘴很硬。他手底下的人死了一半，剩下的都在我们手里，倒是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七七轻声道：“他们两个，给我留着。”

说完，她抬起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