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圣书集团

“走吧。”子书修拉着她往侧门走，塑料袋在身后轻轻晃荡。

经过舞台时，楼吟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草木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像极了子书修身上常有的味道。

她忍不住问：“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子书修推开铁门，晚风卷着落叶吹进来，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日记本上写了处理方法。”他转过头，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映着远处的月光，“放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楼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明明是这么诡异的场景，明明他身上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可被他这样看着的时候，竟然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深夜。

子书修带着楼吟偷偷潜入偶像子书修所居住的公寓，因为指纹一样很容易就开了门，然后开始搜东西。

楼吟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找找看有没有特别的东西。”子书修已经拉开了电视柜的抽屉，手指在一堆光盘和杂志里翻着。

楼吟蹲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精装书。

她指尖停在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上，封面上没有字，皮质摸起来很旧。

“这是什么？”她回头问。

子书修凑过来，下巴快碰到她的发顶。“打开看看。”

日记本的纸页有点泛黄，字迹和子书修的很像，只是笔锋更急一些。

上面记录的也是各个分身求生和被追杀的经历。

楼吟翻到中间，忽然“啊”了一声，指尖停在“圣书集团”四个字上。

她抬头看子书修，睫毛微微颤抖，“这个圣书集团，你听说过吗？”

子书修的手顿了顿。

“嗯，”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海城最大的公司。”

“海城……”楼吟皱着眉想了想，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不就是你总说的那个故乡吗？”

“有吗？”子书修把照片塞回抽屉，语气轻得像风，“可能吧，随口说的，记不清了。”

楼吟还想问什么，楼道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转动门锁。

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有人在用工具撬门。

子书修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一把攥住楼吟的手腕。

“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弯腰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楼吟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日记本被她死死按在胸口。

子书修的手臂很稳，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的线条。

他几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落地窗，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飘。

“低头！”子书修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楼吟听话地埋脸在他颈窝，鼻尖蹭到他颈侧的皮肤，带着点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可好奇心还是让她忍不住掀开一条缝往下看——只一眼，她就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几百米高的楼下，车流像细小的光带，楼体笔直地插向夜空，他们脚下只有一道窄窄的窗台，宽得刚够站稳一只脚，水泥边缘硌得她脚踝生疼。

没有护栏，没有绳索，风从旁边呼啸而过，带着能把人掀下去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