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躲远点

楼吟皱了皱眉：“那就是三号。”

“三号？”子书修挑了挑眉，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刀刃上还沾着点果肉的汁水，“你还编号了？”

“便于区分。”楼吟张嘴咬了口苹果，甜味里带着点涩，“一号今天在学校，他什么都不知道。”

子书修收回手，用刀尖戳着剩下的苹果，语气里带了点嘲讽：“我又不是实验室里的实验体，还搞编号这套？”

她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说回圣书集团，他们在追杀你们，后天你最好藏起来。”

“藏？”子书修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她嘴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角，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我去不了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倾身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腐朽草木味，“那两个每天为了谁去学校打得头破血流，根本轮不到我。”

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有点痒。

楼吟往后仰了仰，想躲开，却被他伸手按住了后颈。

男生的手掌很烫，带着点薄茧，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担心我？”子书修的脸离得更近了，月光刚好落在他眼尾，能看见那道淡疤的纹路，他的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担心少了一个分身，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只是不想看见血腥画面。”楼吟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开，只能别过脸去，语气有点冲，“上次你被他们拖进巷子，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地板擦了三天都没擦干净。”

子书修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肩膀传过来。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么，”他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皮肤，“从第一次在体育馆收集上个分身的尸块开始，你见的还少？”

楼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见过——断指、染血的校服、挂在枝头的半块带血的衣角。

每次都是他，或者说，是他们，用各种狼狈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带着圣书集团追杀的痕迹。

“总之你听我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后天待在家里，锁好门窗，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子书修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楼吟以为他不会答应，他忽然松开手，直起身靠回沙发里。

“好。”他淡淡地说，重新拿起水果刀，开始削另一个苹果，果皮再次连成细长的一条，在月光里晃来晃去。

楼吟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刃划过苹果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野猫叫声。

她忽然觉得，这安静里藏着点什么，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苹果给我。”她伸出手。

子书修把刚削好的苹果递过来，指尖又碰到了她的，这次他没躲开。

两人的指尖相触的瞬间，都顿了一下，然后像触电似的分开了。

楼吟拿着苹果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楼吟。”

她回过头。

子书修还坐在沙发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缠上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