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犹豫了一下，下了接听键。

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份，是不是也知，自己随时可能被孟霜找到，拖回那个地狱般的实验室？

那些被当作实验材料的分，明明和一号书修有着相同的面容，甚至在某些记录里提到过“备基础情反应”，却被像对待没有生命的标本一样，反复切割、撕裂，再看着他们在痛苦中分裂更多新的“样本”。

她忽然想起档案里提到的“已消灭”文件夹，里面记录着两百多个分的终结日期，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她想起档案里最后一页，孟霜写的一句批注：“书修分基因存在缺陷，分不过是残次品的复制品，无保留价值。”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落在心尖上。

原来书修中的“孟女士”，竟是这样一个披着白大褂的刽手。

“这些已消灭的分，”她打字的手还在抖，“他们……最后都去哪了？”

她能说什么呢？

“不是的。”楼握手机，声音定了许多，“你们不是残次品。”

，被一次次分尸，然后分裂更多的分，孟霜又用那些分实验，其中最多的是脑实验。

“烧成灰，冲下。”一号书修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孟霜说，‘废弃就该回到该去的地方’。”

消息发去后，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没事。”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重的鼻音，“只是……有想不通。”

说她为那些素未谋面的分到心疼？说她对孟霜的残忍到愤怒？

她下意识地攥了拳，指甲嵌掌心。

原来那些痛苦的实验，背后藏着这样的真相。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号书修打来的电话。

他们有的是实验失败被销毁，有的是试图逃跑被击毙，还有的……是在分裂过程中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彻底消散。

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一句：“她为什么要这些实验？”

“为什么是你们？”楼望着窗外的雨幕，“为什么偏偏是你们要经历这些？”

还是说，她突然觉得，自己卷的这场纷争，远比想象中沉重得多？

楼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椅站起。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狂风卷着雨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个被碾碎的灵魂在哭泣。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一个消息框，是一号书修发来的：“资料看完了吗？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档案里记录着他们的坐标，有的在繁华都市的写字楼里着普通职员，有的在偏远山区的小学当老师，还有的在海上漂泊，以捕鱼为生。

一号书修没说话，听筒里只有轻轻的呼声，和窗外的雨声织在一起。

楼张了张嘴，却发现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任何声音。

“大概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吧。”

那些存活的分呢？

“想不通什么？”

楼的心沉了下去。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平常的温和不太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楼的心。

久到楼以为他不会回复时，对话框里了一段简短的文字：“为了复活本。”

又或者被成男书修狩猎，直接终结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