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他可怜吗

楼吟指尖还残留着添加好友时屏幕的微凉，转身要走，孟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缠上来，带着点潮湿的黏意：“这段时间，你可以住我那里。”

楼吟脚步一顿，回头时看见孟霜站在廊灯下，半张脸陷在阴影里，露出的眼睛亮得有点诡异。

“我不应该回子书修那里吗？”她下意识问，话一出口就觉得喉咙发紧。

好像这具身体早就把“回子书修那里”当成了天经地义。

孟霜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把钝刀：“你还真是被他蛊惑了。”

她往前挪了半步，香水味混着走廊里陈年的灰尘味飘过来，“你本来就是自由的啊，被他关了这么多天，连想法都被锁上了？”

楼吟后颈突然泛起一阵麻。

她明明该厌恶被囚禁的，可刚才居然在想“该不该回去”。

子书修的别墅有柔软的地毯，恒温的空调，还有他指尖划过皮肤时的温度，这些东西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骨头。

“还是说，”孟霜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什么秘密，“你更想回他那里？”

楼吟攥紧了手机，屏幕硌得掌心发疼。

她不相信孟霜，这个女人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像深潭里的水草，看着柔顺，底下全是缠绕的钩子。

虽然成男子书修也不完全可信，但比起孟霜，显然还是他更可靠一些。

“你不用怕我。”孟霜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软下来，甚至带了点恳求，“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儿子。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楼吟愣住了。

本体子书修？

她没见过本体，怎么知道他可不可怜？

她只见过那些分身，有的会在深夜抱着她讲冷笑话，有的会盯着她的脸看一整夜，眼神复杂得像藏了片海。

本体……会是什么样？

说不定比分身更可怕。

她正想开口，后颈突然覆上一只冰凉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子书修的声音就在耳边，楼吟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得像用刀刻出来的，唯有垂眸看她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糊了点戾气。

可他的目光转过去看孟霜时，那点模糊就碎成了冰渣。

“你跟她说了什么。”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孟霜倒不怕他，甚至还往廊柱上靠了靠，姿态慵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你们一个个都失了魂。”

子书修没再理她，只丢下句“别把她扯进来”，就攥着楼吟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楼吟被拽得踉跄，小皮鞋在瓷砖上磕出急促的响。

黑色轿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车门被拉开时带起一阵风。

楼吟还没站稳，就被一股力气掀了进去，后背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