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开学

开学前一天。

私人飞机降落在小镇边缘的临时停机坪时，楼吟正盯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发呆。

子书修替她拎着行李箱，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她的衣角，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侧脸线条在光里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样子。

“上车。”

他拉开黑色轿车的车门，掌心贴着她的腰把她扶进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楼吟坐进副驾，看着他绕到驾驶座，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车子驶过镇口的老石桥，在一片围着蓝色铁皮的施工地前停下。

尘土在车轮旁卷起细雾，子书修偏过头，下巴点了点那片空旷的地基：“给你家新建的房子。”

楼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地基比她家现在住的老房子大了两倍不止，几台挖掘机安静地停在角落。

她有点惊讶，“给我家的吗？”

“嗯。”子书修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以后你爸妈和姐姐回来过年，就不用挤在老房子的小客厅里，连个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了。”

楼吟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她知道子书修家境好，可这样的“理所当然”还是让她觉得不安。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你不用做这种事，我们家……”

话没说完，子书修忽然凑了过来。

他身上的草木味裹着夕阳的温度笼罩下来，唇瓣压上她的时带着点急切，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下唇，把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吻得不算温柔，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直到楼吟的脸颊发烫，他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认真：

“我乐意。”

楼吟的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瞳孔里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书修看着她这副无措的样子，嘴角勾了勾，重新发动车子，“走了，送你回家。”

车子继续往前开，楼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一号和四号子书修。

这几天一直是眼前的子书修陪着她，那两个分身，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在想什么？”子书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楼吟连忙收回目光，没敢说自己在想其他的分身。

子书修没再追问，只是趁着红灯的间隙，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把她微凉的手指裹得严严实实，楼吟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冷硬，可握着她的手却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开学那天，小镇中学里一片热闹。

高三学生要搬进新教学楼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这栋楼是子书修捐钱盖的，连教室里的桌椅、空调都是最新款的。

楼吟跟着同学走进教学楼，看着亮堂的走廊、崭新的玻璃窗，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