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葬礼

海城的夏天总裹着黏腻的海风，楼吟坐在出租车后座，手机界面是孟霜的别墅地址导航。

车停在海边公路时，她一眼就看见那栋白色别墅，只是和记忆里不同，院墙爬满了杂草，铁门上的漆掉了好几块，连门铃按钮都蒙着层灰，透着股没人打理的荒凉。

她按了三次门铃，院里只有海风卷着落叶的声音，没半点回应。

想起子书修那栋靠海的别墅，楼吟咬咬牙，又拦了辆出租车往那边去。

这次的别墅倒干净，白色栅栏围着修剪整齐的草坪，门铃响了没半分钟，穿黑西装的管家就开了门。

“请问，子书修在吗？”楼吟喘着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里满是急意。

管家的脸色沉了沉，声音低缓：“先生去办葬礼了。”

“葬礼？”楼吟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了，“谁的葬礼？”

“是夫人的。”管家侧身让她进来，递了杯温水，“就是先生的母亲，孟霜女士。”

楼吟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声音发颤：“能……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找他有急事。”

管家没多问，只让司机送她去墓园。

车开在路上，天空渐渐积满乌云，海风裹着雨丝打在车窗上，灰蒙蒙的一片，像要把人闷在里面。

墓园在半山腰，刚下车，楼吟就看见那抹黑色身影。

成男子书修站在墓碑前，穿着合身的黑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侧脸比少年子书修轮廓更硬，只是下巴上冒了点胡茬，透着股疲惫。

他手里撑着把黑伞，伞沿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子书修！”楼吟跑过去，没顾上雨水打湿衣服，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我找不到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子书修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转过身，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背。他的体温透过西装传过来，带着点凉，却让楼吟莫名安心。

“抱歉，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比以前沉了些，带着点沙哑，“高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楼吟埋在他怀里，眼泪蹭在他的西装上，“就是总想着你，怕你出事。”

“那就好。”子书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楼吟抬起头，想起一直没消息的另外两个子书修，心里又揪紧了：“其他子书修呢？二号和四号他们还好吗？自从高考消失后，我就没联系上他们。”

子书修侧了侧身，让她看清墓碑上的照片。

黑白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旗袍，笑容温婉，正是孟霜。

楼吟瞳孔缩了缩，惊讶地看着他：“孟女士……去世了？怎么会这么突然？是生病吗？”

子书修的手指摩挲着伞柄，声音没半点起伏：“不是生病，是我和他们联合杀的。”

“杀的？”楼吟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声音都变调了，“那二号和四号呢？他们……他们还活着吗？你没对他们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