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好好在一起

梧桐巷的青石板路被傍晚的雨打湿，泛着冷白的光。

楼吟跟着二号子书修往巷尾走时，指尖还残留着小镇汽车站的寒气，直到那栋爬满常春藤的洋楼出现在视野里，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二楼窗口晃过的身影，校服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是她记了三个多月的模样。

“四号？”楼吟的声音发颤，不等二号反应，已经踩着水洼冲了过去。

木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客厅里的人转过身，黑发被窗外的风掀起，眼尾那颗红痣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下一秒，楼吟已经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鼻尖蹭到他校服上淡淡的皂角香，眼泪没忍住砸在他肩头：“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四号的手先是僵了一下，随即慢慢落在她的后背，力道比她还紧，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点沙哑：“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成男那里，我没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发尾的水珠，“我怕我一出现，成男会对你发难。”

楼吟仰起头，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一点胡茬，却还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笑着说：“你们现在不用担心他容不下你们了，我已经让他答应了，以后你们都能好好活着，不用再躲了。”

四号的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时二号才慢慢走进来，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支笔：“行了，都坐下来说吧，站着像什么样子。”

客厅里的沙发是老式的绒布款，楼吟被他们夹在中间，左边是二号，右边是四号，两人的体温透过校服传过来，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她指尖抠着沙发边缘，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对了，你们没参加高考，没考上大学怎么办？”

二号嗤笑一声，把笔扔在茶几上：“复读呗，还能怎么办？要么就不读大学了，反正那个老男人是要霸占着正牌子书修的位置的，我们读不读，在他眼里都一样。”

他说“老男人”时语气带着点不屑，却悄悄往楼吟那边挪了挪，挡住了窗外吹进来的冷风。

楼吟心里一沉，看着四号的侧脸：“可是这样一来，你们就不能继续和我一起上学了。我在大学里，就见不到你们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想起以前在教室后排，四号总把笔记推给她，二号会在她打瞌睡时用胳膊肘碰她，眼眶又有点热。

四号忽然转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你想要我们陪你一起吗？”

楼吟毫不犹豫地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水光：“想啊，特别想。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食堂抢糖醋排骨，就像以前一样。”

四号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那是楼吟这几个月来见过最温柔的笑：“那我明年就复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考上你读的大学。”

“那我等你们！”楼吟眼睛亮起来，伸手抓住他们俩的手腕，“到时候我们还做同桌，好不好？”

二号“啧”了一声，却没甩开她的手，只是别过脸：“谁要和你做同桌，你上课总走神。”

话是这么说，指尖却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就在这时，四号忽然沉默下来，